令黎藏身在樹蔭間,一動不動。
香茶忐忑地走到樹下,不知道她聽了多少,仰頭吞吞吐吐道:「娘娘,找,找到了嗎?」
令黎輕輕眨了下眼,沒有吭聲,片刻後,旋身落地。
腳下沒站穩,她腳踝狠狠扭了一下,身子側倒向一旁。
「娘娘小心!」香茶忙上前去扶她。
令黎白著臉,下意識伸手扶了下梧桐樹幹,穩住身形。
梧桐樹被她扶得晃了幾晃,藏在樹蔭間的竹筒隨著晃動的枝條,掉到地上。
香茶:「就是這個!」
令黎垂眸,靜靜看著腳下的竹筒。
應緹說,裡面有她的身世。
就在不久前,她都不曾放在心上。她的身世她還不清楚嗎,哪裡還需要別人告訴她?
香茶麻利地上前拾起,遞向她手中。
令黎伸手接過,輕輕打開。那一刻,她的腦子裡紛繁地閃過許多畫面,手指竟有些酸軟。
一千年前的信,雖然藏在靈氣充盈的神域,紙張也早已泛黃,上面寫著:
令黎吾妹:
很慚愧,這些年我心中一直將你當做我的妹妹,最後我卻只敢以這樣的方式來向你坦誠我對你造成的不可挽回的傷害。我甚至不敢面對面向你坦誠我的錯誤,求你原諒。
這一月來,我時常想著,若當年你化形之日,神君結界鬆動,我不曾貿然闖入湯谷,你醒來之際見到的第一人不是我,這後面的一切,往後的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可我無論如何想,那都是不可能的,那時的我要救孟極,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會闖入湯谷,也就註定了,你化形後見到的第一人會是我。
這是我與孟極的孽緣,也是你與我的孽緣,然而最後要承擔這一切惡果的只怕會是神君與蒼生——因為從一開始,這就是孟極的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