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紅著眼眶,直直看著他。
看著他深藏的眉眼,看著他瘦削的輪廓。視線一點點往下,最終,久久停留在他銀白的頭髮。
他們分開時,他的頭髮還是黑色的……
青絲白髮,仿若滄海桑田,再也回不去。
她就這麼直直盯著他的白髮,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似乎想去碰觸,然而最終,她也沒有伸出手。
許久,她看向他,終於開口:「境塵仙尊呢?」
竺宴愣住,怔怔看著她。
青耕小小年紀卻很是有孝心,竺宴和令黎養過她,她都記在心上。料想如今他們被困在記憶陣中半年,損耗必定不小,這幾日飛出去尋了不少滋補靈力的靈草,一股腦銜著就要送進來。
卻在院門口被無漾攔住:「他們久別重逢,定有許多話要說,你就不要進去打擾他們了。」
青耕鳥豎起耳朵安靜地聽了片刻,認真道:「沒有,裡面很安靜,我進去不會打擾到他們。」
總是遇見這種腦子少一根筋的,無漾也很無奈:「有個詞叫近鄉情怯知不知道?」
青耕不知道什麼近鄉情怯,只知道她新采的靈草不趕緊吃就不新鮮了。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將無恙撞開,撲棱著翅膀直接就沖了進去。
無漾:「……」
房間裡的兩人,一個躺著,一個坐著,相顧無言。
青耕鳥見狀,自鳴得意沖緊隨而至的無漾道:「你看,他們果然沒話說吧!」
無漾:你個棒槌!
「行了,餵完靈草趕緊走!」無漾上來捉鳥。
此時,令黎又問了一遍:「境塵仙尊呢?」
無漾捉鳥的動作倏地停住。
竺宴直直看著她。
氣氛無聲凝滯,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只有小孩子神經粗,童言無忌,脆生生回道:「他救了你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是嗎?」令黎看向窗外密布卻無聲的閃電,輕喃,「這些年來,每逢雷雨天,境塵仙尊就會在交觴上下豎起結界……我還以為是他回來了。」
無漾默默看向竺宴。
他們如今都只知斳淵就是六百年前救了令黎的境塵仙尊,只知他救了令黎一命,卻不知還有雷雨天為她豎起結界守護這些細節。如今從她口中親口聽來,無漾一個局外人都覺得有些刺耳。
竺宴卻面無情緒,只是安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無漾只得擔負起緩和氣氛的重任,扯開話題:「對了,說起這個,六百年前,斳淵究竟是如何救下的你?」
分明那個時候,令黎魂燈已滅,確實是已經灰飛煙滅了。
令黎卻一臉茫然:「斳淵?」
無漾奇道:「你忘了嗎?斳淵就是境塵,也就是這六百年間交觴的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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