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竺宴真的是忍無可忍了,握住她的手,牢牢牽在手中,不讓她再造次。
兩名婦人看在眼里,越發笑得上頭,一人道:「小夫妻恩愛的嘞!」
另一人附和:「就是就是,上次在村長家中,他們二人眉眼生情,我就看出來他們是一對了!黎黎仙尊還害羞,非說自己是朵黃花呢。」
令黎:?
天地良心,那個時候她是真以為自己朵黃花,絕不是因為什麼害羞!
*
祝余廟很快就到了,廟宇不大,香火卻旺盛,遠遠就聞到香灰的味道。
與其他寺廟中供奉的金身不同,祝余廟中供奉的是一尊木製的雕像。
令黎站在殿前,一眼就認出那是應緹。
殿中受香火供奉的木像,女子身形裊娜,神態嫻靜,一雙眼睛輕輕垂著,是她從前溫和的模樣,如今這般矗立在這裡,又天然多了幾分度化眾生的慈悲。
「天酒殿下?」
聲音從前方傳來,令黎循聲看去——
「姝燃?」
正是片刻之前才剛見過的琅鳥姝燃,此刻站在殿內,與殿外的令黎再次數步之遙。
令黎想起姝燃離開前說去尋斳淵,視線掃過四下。
「斳淵君在此處?」
但廟中只有幾名香客在上香,並沒有斳淵的身影。
姝燃道:「我一路尋來,並未見到斳淵君,天酒殿下也是一路尋到這裡的嗎?」
令黎看向身後跟著的獾疏,獾疏用力嗅了嗅鼻子,眉間困惑地皺了起來。
它本是循著斳淵元神的氣息找來的祝余村,進了村,到祝余廟這一路,氣息越發濃重,然而到了這裡卻沒有斳淵。它心中奇怪,但是再嗅,卻連那氣息好像也變得不對了。
獾疏困惑不解地望著令黎。
令黎溫聲道:「無妨。」
她又看向姝燃,回道:「那倒不是,我是來上香的。」
廟中側廂就有請香處,令黎取了三支清香。她雖不知應緹為何會在此處,但她千年前與應緹總歸是有一段前緣,此時便是出於情誼,也理當為她添些香火。
即使眼前這尊木像無靈,空有其形。
當年應緹與她先後殉於神魔大戰,她甚至未能好好送一送應緹,今日便權當是送她了。
令黎將三支清香點燃,對著應緹的塑像虔誠拜了三拜,風拂過,清香的盡頭有猩紅的火星明明滅滅。
令黎拜完,將香插入香爐。
回身時對上姝燃的目光。
姝燃的眼珠漆黑,眉眼有股特別的英氣,她是琅鳥,理應天生敬畏鳳凰,但她卻敢直視令黎。對上令黎的目光也未見慌亂,只是泰然自若地將視線轉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