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提起籠子給他看清楚:「它是活的,不是食物。」
小二:「現宰現殺,吃著才新鮮。」
令黎:「?」誰會在飯桌上現宰現殺啊!
小二又道:「可以先寄存在我們這裡,您走的時候再帶走。」
令黎當然不同意,這可是她送給竺宴的大雁,雖是凡鳥,卻是定情大雁,萬一弄丟了怎麼辦?於是一來二去,就僵持住了。
此時正是用餐高峰期,往來客人不少,這門廳並不寬敞,漸漸擁擠起來。
姝燃忽然皺了下眉,不動聲色站到令黎外側。
令黎正在跟店小二講道理,餘光倏地瞥見一名微胖的油膩男子從酒樓里出來時故意往姝燃身上擠,還去摸她的手。她頓時大怒,一把將姝燃往自己身邊拉,一手就要拉那臭男人:「你做什麼——」
他們站在角落裡,本就擁擠,令黎這一拉,直接將姝燃拉進了自己懷裡。姝燃原本高挑纖長,比令黎整整高出一個頭,此時冷不丁半彎了身子,破天荒成了個小鳥依人的模樣,她愣了一瞬,反應過來連忙抓住令黎的手,阻止道:「天酒。」
「做什麼?做什麼!」那色膽包天的男子被抓了個現行,反倒厚著臉皮,無所畏懼地大聲嚷嚷起來。
令黎皺眉,欺負女孩子還敢這麼凶?令黎就要教訓他,姝燃牢牢拉著她,那原本固執得討厭的店小二也生怕他們在店門口打起來,連忙用身體攔在他們中間,一面回頭對令黎道:「您的鳥可以進去了,快進去吧!」一面推著那胖男人往外走:「客官您慢走,下次再來喲!」
姝燃也用力拉著令黎往裡走,兩邊人這才分開。
坐下時令黎還堵著一口氣,氣呼呼道:「你怎麼回事啊你?他摸你你就站在那裡不動,任他占便宜嗎?你還不讓我教訓他!」
姝燃不疾不徐倒了一杯茶遞給她,不惱反笑:「消消氣。」
令黎一把接過,放到桌上:「消不了。」
姝燃道:「一介凡夫俗子,在我眼中甚至無分男女,摸便摸了,無妨。」
令黎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這琅鳥看起來不過五六百歲,境界卻已然如此之高了嗎?
反觀自己,生來神族,活了幾萬歲,還是會見不得這等腌臢之事,方才若不是姝燃攔著,定要大打出手。
令黎打量起她,半晌,笑著搖搖頭:「果然是斳淵帶出來的鳥。」
姝燃沉默了一瞬,反問:「我與斳淵君很像嗎?」
令黎道:「有些相似,你們都是一般的少年老成。」
「少年老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