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漾:「大約是在為君上度神力療傷吧。」
玄度不悅道:「她若此時動用神力引來天罰,那君上這麼多年所做的全部犧牲豈不付諸東流?我去攔她!」
無漾拽住他,將他拉著往外走:「走吧,凡事與她有關的,君上自有安排。」
「可是她……」
「輪不到我們來操心。」
兩人消失在結界。
竹屋內,令黎皺眉收了神力。
是她的錯覺嗎?為何她分明感覺自己身體裡有很強大的神力,可是此時想要為他療傷,卻有心無力?
她不死心地再試。
指尖仍舊只有細弱的靈力,仿佛涓涓細流,可是體內那蓬勃浩蕩的感覺並沒有錯。
就像是明明有汪洋大海卻被封住了一般,無論她怎麼努力,也只能從指尖溢出涓涓細流。有一點,但不多,要幫他,更猶如擔沙塞海。
她嘗試再三無果,終於放棄,疲憊地坐在他床邊。
「是你封住了我的神力嗎?」她問昏迷不醒的男人。
回答她的只有滿室寂靜。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是你。一定是上次我同你說我有了神力,你怕我亂用神力引來天罰,將我體內的力量封住了。」
她難過地呢喃:「可我不是亂用,我是想幫你……竺宴,我從未見你如此孱弱。」
「不對,我也是見過的……」她忽然扇了自己一個嘴巴,「你說得對,我好沒有良心。那時見你躺在地上,不知生死,我沒心沒肺就在一旁誦起了往生咒,事後竟還以此向你邀功。」
她輕輕伏在他的身上,臉頰貼在他的心口:「那個時候的你,心中該有多苦?」
視線順著往前,落在窗前的魂燈。
她無聲抱著他,許久,輕喃:「若能讓你不再受苦,我願意遭受天罰。」
第129章
從極淵下積雪萬年不化, 這一處結界是竺宴以神力生劈出來的。兩年前令黎誤入此處,這里還是溫暖如春,如今夜裡已經有絲絲冷意。
她與竺宴睡在一起, 他的身體冰冷, 可她這麼抱著他, 心裡卻覺得很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