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你說我就說我,為何要傷及旁人!
令黎不悅道:「是我自己稟賦不好,與我母親無關,她是羲和女君,是六界最厲害的女子!」
「之一。」孟極不疾不徐補上兩字,「但言靈之主創世以來也只有一個。這萬萬年來,羨安先後經歷了言靈族滅、神帝隕滅、竺宴墮魔,哪一樣不是塌天大禍?可她至今依舊在神域安然度日,你以為她憑什麼?憑她運氣好?憑她存在感低?還是憑神域眾人慈悲心腸?」
「那她為何要封竺宴靈脈?一個母親何至於恨自己的孩子到這個地步?」
「誰告訴你那是恨?」孟極說到這裡再次打住,諱莫如深一笑,「罷了,我自己也不過是三分窺探七分揣測,我與你說這些做什麼?」
令黎蹙眉:「那你又為何要與我說那些?」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孟極扇動起翅膀,「咻」地就飛了出去。
令黎跟著孟極飛了半日,來到一處山谷。這裡是妖族地界,也不知是哪一族的,山谷凋敝,看起來已荒蕪許久。入口處殘餘著一座花橋,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枯黃衰敗,在風中搖搖欲墜。
她曾同竺宴一起圍觀過妖族的婚禮,依稀記得妖族成婚都會搭這樣的花橋,花橋是妖族婚禮的標誌。
令黎感慨道:「族地都荒蕪了,花橋還在,可見當年婚禮盛大。」
孟極奇道:「你不認得此處?」
令黎被他問得一怔。
「我應當認得嗎?」她再一次環顧四周,覺得這山谷有些眼熟,但不多,又仔細想了一下,最後確認道,「不認得,我與妖族一向沒有什麼交情。」
孟極:「那完了,你進不去了。」
「此處都已經荒廢,為何進不去?」令黎拍了拍青耕的腦袋,讓她上前去看看。
青耕大部分時候還是挺聽話的,立刻扇著翅膀飛過去,卻被一道無形的結界擋住,與此同時,虛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鳥嘯。
令黎眉心一跳:「這個聲音……」
「比翼鳥。」孟極道,「這裡是比翼鳥族的地界,說起來你與比翼鳥族應該有些淵源才是,據說如今的比翼鳥女君破殼便夭折,幸得你及時出現並請來斳淵救下,這麼說你對這比翼鳥女君還有救命之恩。」
「如今的比翼鳥女君?」
「叫蠻蠻,這不還是你賜的名?」
令黎恍如隔世,當年的比翼鳥族何其鼎盛,那時候她是竺宴神侍,比翼鳥族大婚,她尚且被拒之門外。如今滄海桑田,這裡已破敗至此,她竟都沒能認出來。
她問:「蠻蠻……她不是比翼鳥公主嗎?」
孟極道:「從前羲和強大,比翼鳥族跟著沾光,為妖族之首,但妖族慕強,眾妖不滿比翼鳥,不服已久。六百年前,竺宴墮魔,天道顛覆,眾妖族趁機叛亂,滅了比翼鳥族,比翼鳥女君也在叛亂中死去,比翼鳥就那一個公主,蠻蠻自然就成了下一任女君。」
令黎輕蹙了下眉。
時間上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