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沉寂良久,厭存站出來,道:「君上不是一直說與方寸草無關嗎?那就請君上當著我等的面,將這魔物除去吧。」
孟極卻道:「厭存仙尊,這你可就求錯了人。」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竺宴早就沒有火精了。」孟極意味深長指向令黎,「你們該求天酒殿下才是。」
一石激起千層浪,剎那的震驚過後,所有人目光刷地看向令黎。
令黎此刻的神情反倒平靜。
從槐安圖中出來以後,想起全部的過往,她其實早有所悟。雖從沒有問他,但她大概也猜到了。一萬年前,她灰飛煙滅,他將她的殘魂放入扶桑木,木頭沒有心,她卻有,所以她的心是怎麼來的?
他生來銜火精,為蒼生萬物帶來光明與溫暖,然而這萬年間卻渾身冰冷,飽受寒疾。他的火精又去了哪裡?
答案呼之欲出。
他將自己的火精給了她,如今,火精就在她心臟的位置。
她沒有問他,沒有向他確認,只是仰頭看著他。
竺宴忽然問她:「你要與我為敵嗎?」
她不解他的意思,但緊接著就懂了。
眾人反應過來孟極的話是什麼意思,立刻便有人帶頭道:「請天酒殿下為蒼生六界,剷除魔物!」
此言一出,人群中接二連三響起呼應——
「不錯,方寸草就在裡面,請天酒殿下為蒼生六界剷除魔物,斬草除根!」
「請天酒殿下為蒼生六界剷除魔物、斬草除根!」
「請天酒殿下為蒼生六界剷除魔物、斬草除根!」
請願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竺宴神情譏誚,站在密室之前,目光徐徐掃過那一張張義憤填膺的面孔,最後落在令黎臉上,道:「我不會讓開。」
令黎站著沒動,只是不解地看著他:「你明明也很憎惡魔物,為何今日……」
她一時找不出合適的詞語。
她其實想說「護著它」,但那樣就是將他推到自己的敵對,這是她絕不接受的。
她還麼想出該怎麼好好問他,蠻蠻的諷刺忽然將她打斷:「天酒殿下可真是雙標啊!斳淵君不過疑似與方寸有關,你就提著劍刺他,喊打喊殺,如今魔君都公然守護方寸、與蒼生為敵了,你卻還在與他有話好好說。」
蠻蠻故意扭曲,令黎皺眉,正要駁斥回去,蠻蠻忽然看向眾人,高聲道:「你們方才不是還口口聲聲說她是神尊血脈,要奉她為神域之主嗎?現在怎麼還在喊『天酒殿下』?你們都要求她守護蒼生了,還喊她『天酒殿下』呢?也難怪『天酒殿下』不搭理你們,瞧瞧她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搞不好是在埋怨你們不識趣,不如你們喊她『神主』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