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人邹老爷自个儿相中你了嘛。你说你,好好的男人,长得瘦不伶仃没几两肉的,难得有富贵老爷看中你,你就听话去享福不好吗?”向来能言善辩的骆向富还在后面不停地嘚吧嘚吧。
“大哥你就别废那个口水了。把人抓住敲晕了送过去,余下就是邹老爷的事。”骆向贵跟在一边,继而朝骆华骂骂咧咧,“你这个娘希匹!跑什么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总有睡觉休息的时候。今儿你就算跑了,还有明儿。好好的跟哥去县城,还能得个体面,不至于在人后院子里站不住脚!”
“别说些有的没的。为了银钱卖弟弟,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等回村了我就敲锣打鼓帮你们宣传一番,看你们还有脸没脸。”
眼看着说不通,骆向富、骆向贵俩人对视一眼,不再废话,加快脚步追赶他。
在前头逃命般奔走、喘得胸肺有些生疼的骆华没听到他们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伸伸手,都快要够着他了。
他咬了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加快速度。
这身子刚大病了一场,压根没缓过来,这样下去根本跑不了多久了!
骆华心中叫苦不迭。他都绕晕了,究竟哪边是下山的方向啊?!
天要亡他骆华吗?
上辈子年纪轻轻的他遭遇车祸,当时心下有多遗憾,重新睁开眼睛的刹那就有多感恩。
不管这里是哪里。
但他穿越过来,不是为了被迫嫁给一个不知道什么来路、带着俩拖油瓶的鳏夫的!!
就算他是个同,不代表是个男的他都能接受好嘛!!
慌乱拐过一丛灌木,骆华脚下一个踉跄,刺骨的疼痛从右脚传来。
他暗骂了一句。急忙拽住旁边灌木稳住身形。
这么一小会功夫,骆向富就到了他身后,伸手直接拽住他的衣领。
骆华不管不顾,埋头继续往前冲——
嘶啦!
洗得发白的旧棉布直接被撕下一道大口子。
“我操你大爷的、骆向富、骆向贵,你们、给我等着,老子、以后、饶不了、你们!”骆华脚下生疼,喘着气破口大骂。
骆向贵阴着脸,说话也带上几分喘:“你这欠操的娘希匹,难不成你还想娶媳妇?谁看得上你?哥俩个好好儿地给你介绍男人你不要,难不成你想去跟什么野汉穷鬼厮混——”
还没说完,骆向贵俩人绕过一株双人环抱的大树,一下愣住,不由得放慢脚步,隔着过半丈的距离犹疑地站定了。
被追赶的骆华此时跪倒在地,一手撑地,一手抓着坐靠在树干上闭目歇息的汉子的手臂,喘如风箱。
这么大动静,死人都能吵醒了。
汉子当然不是死人。
他睁开眼,状似随意地看了一眼犹自低头喘气的骆华,再冷淡地瞟了一眼尾随而来的两兄弟。
骆向富骆向贵背上一毛,齐刷刷退了一步。
俩人都认出了这是谁。
骆向贵推攘了骆向富一下。
骆向富看了弟弟一眼,磕磕巴巴开口:“李、李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李大哥,也就是李实,搭在膝盖上的手不知怎地一拐一收,就挣开了骆华的爪子。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怎么?我不能在这里?”足足比俩人高了大半个头的高大身板,光是看着就凶悍。
“不、不,怎么会呢?”骆向富干笑,“这、这不是碰巧遇上了顺嘴一说嘛。”
终于喘匀了气的骆华抬头左右各看了一眼。
这两个向来恶形恶状的堂哥好像有些怕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