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正是他的可怕之处,他做了百年的游魂,历尽沧桑磨历,积聚的怨气极大,因而......他的灵力已经远在我之上,刚才我稍稍试探了一下,便已觉得力不从心,差点被他所制遏。”
胡瑜朝墓地深处望了一眼,说:“他为什么没追赶过来?”
张弓突然大声嚷起来:“是啊,他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既然他这么厉害,直接杀了我不就结了?”
“住嘴!”胡玥怒视他,“你以为他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吗?他会幻化出各种诡异场景,将你心底的恐惧,将你今生耿耿于怀的悔恨幽怨,统统激发出来,在你饱尝生与死的绝望之后,才慢慢把你的生命、甚至于你的灵魂磨灭。”
张弓的血液渐渐冷了下来:“为什么?他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大的仇恨呢?”
胡玥冷笑了一下,说:“这是你咎由自取,你对着他的墓冢开枪,不仅杀了他灵魂的宿主,而且惊扰侮辱了他的躯体,简直是——丧心病狂!”
张弓垂下头,隐忍不言,神色委靡至极。
胡瑜挽住胡玥的胳膊,说:“姐姐,你别再责备他了,他也很可怜,他心中也有很多的苦楚。”
张弓与胡瑜都默然。
胡玥提着灯笼往来路走去,张弓和胡瑜跟着。
胡瑜低声说:“姐姐,难道就没什么办法了吗?”
胡玥只顾走着,身形直撅撅的,象一具行尸,许久,说:“办法还是有一个,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胡瑜问。
“只不过我们之中有一个人必须作出牺牲,那个作出牺牲的人也许会生命危险,但至少可以救其他两人。”
“姐姐,你说。”
“要有一个人做诱饵。”
张弓问:“什么意思?”
“用一具躯体引诱他的魂魄,让他附身体内制住他,然后再灭了他。”
“你是说......用人体作为他的囚笼囚住他?”
“是的,只有这个办法了。”胡玥说,“但这办法存在极大的危险性,如果那诱体自身没有坚强的意志力,反会被侵入的灵魂控制,最终只能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如果我做诱体,凭我的意志能力肯定能制住他,但是就缺了人在一旁作法了,所以......”
“所以只能是我和胡瑜之中选一个人了?”张弓说。
胡玥点了点头。
胡瑜加快步伐,凑到胡玥身边,说:“姐姐,那就让我来做诱饵吧。”
胡玥没吭声,自顾走着。
张弓抢到胡瑜的身前,厉声说:“我自己铸的错自己背,难道我会让一个女人替我冒赴危险吗?你太小看我了!”
胡玥站住,看着张弓,面无表情,说:“你倒是有些令人钦佩的男人气概,那就这么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