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你知道荀玫来找过我了,我们三个人现在又阴错阳差地走到了一起,你害怕会一不小心露出蛛丝马迹,你害怕不折手段夺来的幸福突然就化为泡影了......不过,你机关算尽,最终反为你的聪明所累。其实,荀玫根本没来找过我,我只是托人用一千块钱买通了你们家保姆。”
我的心悬了起来,忽然变得没着没落的。我避开他阴森的眼神,没吭气。
张弓忽然笑了一声,说:“你知道我现在的感觉吗?我的确很震惊,但我突然不恨你了,我只是觉得你真的很可怜。其实......你帮我掘了一个坟墓,同时,也帮你自己掘了一个。我们现在是同类了,生时是罪恶的,死时也是肮脏的。我真不敢想象,若干年后,如果有来世,当我们走到自己的墓前,我们能拿什么来祭奠我们呢?”
我面色惨白,冷冰冰地说:“你留着这些废话到黄泉路上说给鬼听去吧,只要你死了,我的生活会再次平静的,荀玫的心里现在只有我。如果我够长寿的话,也许可以和她一起相扶至白发苍苍,儿孙满堂,尽享天年。”
张弓急促喘息几下,随后带着威胁的口吻说:“你难道就不怕秘密有朝一日被揭穿吗?你难道没想过,假如荀玫洞悉了你的秘密,她会作何反应吗?”
坐得久了,我感觉腰背有些酸痛,于是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俄顷,我站起身,冲着愈发虚弱的张弓说:“你甭吓唬我,我的秘密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嘿嘿......我也知!”
背后一个洪亮的声音抢断了我的话。我全身象过电一般,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我蓦然回头,单民革似笑非笑地站在我身后。
张弓突然大笑起来,边笑边猛烈咳嗽,他的身形蜷成了一团,浑浊的泪水不断从眼眶溢出。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冷汗浸湿了内衣。
张弓停止了笑,嘶声说:“你太自负了,你以为一切做得天衣无缝......咳......咳......”
他的话语被接二连三的咳嗽声打断了。
我突然明白了,单民革就是他的同谋,也正是他委托去收买我家保姆的人。我懊丧地阖上眼帘,无言以对。
单民革晃了晃手中的铁铐,说:“我替他说下去吧。林大夫,也怪你自己太大意了。你犯的第二个错误是,没认出张弓就是七年前的张丹;你犯的第三个错误是,在给张弓的处方上留下了你的笔迹。”
我睁开眼望了望他,说:“你一直没说那第一个错误。”
单民革说:“你是个聪明人,还需要我提醒你七年前做了什么吗?”
我喟叹一声,把手腕伸进了铁铐中,咬了咬牙关,说:“我求你们一件事,希望在我儿子出世前别把真相告诉给我妻子,我怕她承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