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一樣了。」長聖循循善誘,「我不但可以讓你變強,還永遠不會嫌惡你,放開你。只要你順服於我,哪怕不想對化劍動手也無妨,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他確實不需要她做任何事,哪怕是反叛之後對秦江月出手也不需要。
薛寧是秦江月結了婚契牽了紅線的道侶,只是她的離心和拋棄,就已經足夠打亂秦江月的步調,令他滋生心魔,屈辱至極。
薛寧不可能答應。
她在黑暗中暴起,掙脫長聖的力量,她因魔氣變強,這力量甚至可以與魔神對峙一二。
長聖讚嘆道:「看,我將你塑造得多好?你簡直是我最好的作品,比黑鴉,翳騎,傾天,都要好的作品。」
「你的能力全靠我,不但是現在這樣的程度,只要你鬆口答應我,我可以讓你變得更加強大。」長聖繼續引誘,「跟著化劍你可能連飛升都做不到,遲早有一天會衰老死去。跟了我就截然相反。我已經讓你體驗到了力量的滋味,這樣有誠意,你真的不心動嗎?」
他不相信有人會對力量不心動。
連他都無法免俗的東西,薛寧怎麼可能甘心放棄,去做個低魔?
薛寧到這時也終於不再沉默。
「將我的力量收回?」她冷靜道,「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我的一切,都是靠你給於?」
什麼PUA話術?仿佛除開魔化的力量,她就一無是處,只能等死。
薛寧在黑暗中尋找長聖留存的痕跡,要將他從這個空間裡打出去。
「我的力量是靠我自己,我的每一場戰鬥也都是靠我自己。」薛寧目光銳利地望向黑暗中的每一處,「你要收回你所謂的力量,儘管拿回去好了,你且來試試我會不會變成低魔,會不會如你所說的那般一無是處,只能任魔氣宰割。」
長聖很久都沒有說話。
他靜靜望著薛寧遍體鱗傷,分明已經魔氣入心,卻不肯就範的樣子。
她在他的領域之中,髮絲的撩動,呼吸的頻率,都緊密親近得無以復加。
他目光划過她每一寸神情,手緊緊握拳。
好。
那就收回來。
她不要,那就收回來。
他很想看看她會不會後悔,又到底能堅持多久。
他幾乎可以想像她咬牙堅持的樣子。
想像出來的畫面就讓他戰慄興奮,為此著迷。
薛寧不曾為力量著迷,他卻好像反而為她失去力量的倔強而著迷起來了。
他是個瘋子,他一直知道。
他若有一天敗,肯定是敗在這個上面。
魔神叨逼叨那麼久,突然不說話了,這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薛寧很快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體內抽離。
這應該就是他所說的力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