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話聲擴散在本就光線幽暗的林子裡,更加顯得輕靈了一些,幽幽的迴蕩著,聽的人背脊有些發涼。
「誰啊……」藥忘憂循著聲音的源頭走去,拐過一塊大石頭,腳步頓時定住,他倒抽了一口涼氣,閃身躲回了石頭後面。
他剛剛看見,林子的深處,飄著一個白影!
幽暗的密林里,陽光透不過頂部的樹冠,只能在空氣中抹一層淡淡的光暈。霧氣一團一團地翻騰著,在薄霧的深處,一個白色的影子若隱若現,朝藥忘憂的方向飄來,隱隱約約能聽到些輕輕的說話聲。
大白天撞鬼了?
藥忘憂躲在石頭後面,腳下踩著濕潤的軟泥,水氣將褲腳都打濕了。他屏息凝神地聽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那似乎……是個人的聲音。
隨著那人走近,說話的內容也越來越清晰,被藥忘憂全部聽了去。
那是一個男人,嘴裡念念叨叨在說什麼食物,放進去,放心之類的。偶爾停下來一會兒,又接著講幾句,可一直沒有人回答他。
藥忘憂摸著下巴琢磨,這人在自言自語嗎?不會是什麼癔症吧?他之前就和師父下山給一個鄉紳治過癔症,那人也是對著空氣聊天,還對著空氣敬酒抱拳什麼的,第一次發病的時候,還拉著他的小妾給空氣里的那「人」引見,差點把小妾嚇死。不過後來吃了幾貼藥,然後扎了幾針就好了。
正想著要不要出去給他扎兩針,兜里的手機突然震了兩下,他精神一振:哦!這人在打電話啊!
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藥忘憂慶倖幸虧沒有人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那個打電話的男人似乎是在山裡閒逛,而且聲音靠近了一段後又漸行漸遠,應該是轉身回去了。藥忘憂從石頭後探出個腦袋來往那邊看,就見那男的穿了一身白衣,手裡拿著一把拂塵甩著,腦袋頂上還有個銀色的發冠,將一頭黑髮束了起來。
藥忘憂看了一下那個背影,發現他還挺瘦的,和軒明城不一樣噢。軒明城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這個是真的瘦啊。
「要死了要死了,關他什麼事兒啊……」藥忘憂甩甩腦袋,從石頭後面走了出來,朝山下跑去,邊回憶自己昨晚是不是吃什麼髒東西了,居然在想軒明城。
回到小廚房裡,藥忘憂將雞肉、栗子和蜜棗拿出來處理好後放進鍋里開大火煮沸後,轉小火慢燉。接著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拉出抽屜找需要的藥材。
那天軒明城說,何朗告訴他們駱子瑜吃香蕉會不舒服,那駱子瑜要麼胃寒要麼腸道比較脆弱,普通的板栗雞湯要燉好很容易,但是如果要補身體,還是需要加點別的藥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