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軒明城艱難地開了口。
什麼都沒有意識到的藥忘憂就看見軒明城從脖子根到腦門兒都紅了,心裡一驚,急忙丟下手裡的椰奶糕,伸手過去碰軒明城的額頭,不是發燒了吧!
軒明城就見藥忘憂的臉突然在面前放大,而且那藥罐子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椰汁一下被紅色的舌尖舐得乾乾淨淨,就覺得腦袋裡一熱,整個人騰一下燒了起來。
「哇!這麼燙!」藥忘憂一驚,就要去拿冰。
軒明城扯住藥忘憂的袖子,隨即又觸電似的鬆開了手,轉開頭:「沒事……不用去。」
「真的假的,不能諱疾忌醫啊!」藥忘憂嚴肅地道。
「真的!」軒明城擺擺手,拿過杯子灌了幾口冷水降溫,道,「我沒生病。」
「那你臉那麼紅。」藥忘憂不依不饒,冷不丁被軒明城瞪了一眼,更加無語,自己說錯什麼了嗎?
「臭藥罐子……」
藥忘憂眨眨眼:「什麼?」
「沒事。」軒明城將手裡吃了幾口的牛角包扔進垃圾桶,起身回了房。藥忘憂看著他有些氣沖沖的背影,無辜地反思著:自己剛剛做錯了什麼嗎?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客廳里,一個小小的背影端著一碟椰奶糕,小口小口地吃著,吊燈的燈光打在他的臉側,人影打在雪白的牆壁上,形單影隻的,顯得有些落寞。
軒明城洗了個快澡,煩躁地將頭髮擦了個半干,滿腦子就是藥忘憂剛剛吃得一嘴椰汁的樣子,一股邪火直往四肢百骸里鑽。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受著後背的冷意,仰天嘆了一口氣。
那藥罐子不知道在幹什麼。
軒明城無聲地打開門,往外看了一眼,就見藥忘憂抱著腿坐在沙發上,眼睛失神地盯著前面。茶几上,放著半碟還沒吃完的椰奶糕,各種各樣的麵包擺了一桌,但一袋都沒有碰過。
沒來由的,軒明城心口就是一疼,身體不受控制,朝藥忘憂走了過去,扯開一袋麵包抽出一片,懟到藥忘憂嘴邊。
藥忘憂看著他。
「不吃啊?」軒明城沒好氣地開口,接著就看到藥忘憂張開嘴,在麵包的一角上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牙齒撕了一塊下來,嚼。
軒明城看著他的樣子,心裡亂七·八糟,剛剛他不知怎麼就暴躁起來,滿腔的邪火躥起來無處發·泄,現在冷靜下來後,就覺得有些後悔。
「這個不吃?上次不是沒吃著麼?」軒明城把麵包塞到藥忘憂手裡,一指桌面上的椰奶糕。
藥忘憂點了點頭——吃的。
軒明城嘆了口氣,將盛椰奶糕的小碟端起來左看右看,撇嘴:「好吃麼?……長的那麼沒有品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