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明城一愣。
「別動……」藥忘憂按住軒明城抬起就要去掀開紗布的手,自己的手指輕輕地點上了眼周的穴位,細緻地給他按摩起來。
軒明城緩緩地放鬆下來,癱在沙發上,心裡覺得有些奇妙。
這藥罐子看著倒是瘦,不過大腿上倒是有點肉的,沒自己想的那麼硌。
「那個,你發現什麼了嗎?」藥忘憂一邊給他按著承泣穴和四白穴,一邊問道。
軒明城嗯了一聲,不答反問:「你記不記得家裡有一個園丁師傅,姓姚的那個。」
「姚師傅啊。」藥忘憂點了點頭,「記得……等等,你不會懷疑他吧?」
姚師傅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軒明城家裡做了好幾年了,庭院裡那些球形的灌木都是他的手筆,每天都笑呵呵的做事又勤快,如果手裡的活做完了,還會主動幫著修一下藥忘憂的草藥大棚里壞掉的籬笆之類的。
「我也覺得奇怪。」軒明城和他所見相同,「姚師傅不像是這樣的人……誒你剛剛按的那裡好舒服,再按一會兒。」
藥忘憂噢了一聲,一邊將手指移回瞳子髎穴上,一邊若有所思地道:「不過姚師傅這幾天似乎的確有點兒不對勁,他好像不怎麼愛笑了。」
「是嗎?」軒明城疑惑,隨即他突然抓住了藥忘憂的手,眉頭擰起來,「你怎麼觀察的這麼仔細?」
這藥材是不是熬壞了?一股子醋酸味兒。
藥忘憂有些無語,讓他別瞎鬧。
軒明城回憶了一下,好像姚師傅這幾天是心事重重的。不過他會對那藥罐子有惡意麼?不太可能吧,姚師傅前兩天還幫著給藥材澆水來著。
「那我們一會兒去試試他?」軒明城提議道。
藥忘憂點點頭:「嗯,去試試。」
不過,藥忘憂沒動,軒明城也沒動,藥忘憂依舊用指腹按摩著軒明城眼部四周的穴位,又好像是在曖·昧地用手指描摹眼睛的輪廓;軒明城則是靜靜地躺在藥忘憂的腿上,腦袋微微向里歪著,呼吸有些灼熱,絲絲縷縷地在藥忘憂衣服的布料上流連。
兩人又磨蹭了好一會兒,軒明城才主動抓住了藥忘憂的手,讓他不用按了。
藥忘憂將溫度已經降下來的紗布取走,就見軒明城雙眼緩緩睜開,一雙眸子精光熠熠的,正盯著自己看,眼底似有笑意流轉。
軒明城看著藥忘憂,就覺得這藥罐子的確是怎麼都好看啊,明明是他低著頭,自己向上看的死亡角度,但是就是讓人覺得……嘖!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