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家裡出了點事兒,而老先生又催的急,何朗畢竟是家中獨子,回去一趟還是必要的,而就是在那天,駱子瑜被導演組抓著趕拍了一大堆的節目素材,累的幾乎脫力,一整天除了幾瓶礦泉水,基本什麼營養都沒補充到。
而駱子瑜在圈子裡能混出點兒水花來,都靠著何朗和他背後的人脈在運作,當兩人分開,駱子瑜也不過就是個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罷了,不懂得行里的規矩,更不知道別人是在試圖榨乾他。
而何朗匆匆趕回來後,看到的就是駱子瑜臉色鐵青,縮在休息室里胃疼的直發抖,幾乎要昏死過去的場景。
那一天,向來好脾氣好人緣的何朗發了很大一通火,差點沒把節目組的導演按在牆上揍一頓,不過最終還是被人拉開了。
自此以後,駱子瑜落下了胃病。
而當初那趁何朗不在時把駱子瑜當工具人一般折騰的導演,再也沒有在圈子裡拋頭露面過。
也不知是胃病弄得駱子瑜身體不舒服,還是他對自己有怨,何朗就覺得那一向和自己親近的小傢伙變得有些刺兒頭起來。不僅是對自己,對外面的團隊,合作方等等都是一張臭臉。
心中有愧的何朗自然是把駱子瑜惹下的所有事兒都處理好了,對他的無理要求也更加千依百順,但涉及駱子瑜身體的事兒,何朗永遠是說一不二的。
而駱子瑜雖然性子變得比以前差了,但總歸對何朗的安排還是聽的。
兩人就那麼維持著有些彆扭又有些奇怪的關係,直到藥忘憂的出現。
剛開始,藥忘憂把駱子瑜治的服服帖帖,甚至把他的胃病都給治好了的時候,何朗是驚喜而又感激的,直到現在,他都深深地銘記自己還欠藥忘憂一份人情。
可當他發現駱子瑜對藥忘憂的感情有些不同尋常之後,何朗開始有些揪心了。
只不過他在駱子瑜身邊習慣了陪伴,也習慣了藏匿自己的心跡,便也只是偶爾試著旁敲側擊,提醒駱子瑜他是擠不進軒明城和藥忘憂之間的,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再做其他的努力。
可直到上次,自己生氣之後,駱子瑜展現出來的擔憂,心焦,讓這位名為經紀人實為太子爺的何先生心中那團早已半滅的火,又熊熊地燃燒了起來。
自己在小瑜的心裡,還是有地位的吧。
何朗閉上眼,深深地嘆了口氣,將手邊的演出服裝進了乾洗袋裡,下車朝庭院裡的三人走去。
此時駱子瑜已經走到了嘀嘀咕咕的藥忘憂兩人身邊,軒明城見人過來,當即止住了話頭,又恢復了那個淡定從容,氣場強大的軒總。他站了起來,對後頭的何朗微微一挑眉,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一副談正事的態度。
「二位深夜來訪,是有什麼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