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明城不答,鬆開牙間的絲絨布料,唇瓣輕輕蹭了蹭藥忘憂的脖子,上頭剛長出來一層青灰色的鬍渣,一道電流從脊柱爬過,藥忘憂背都麻了。
「早點睡吧,明早起來洗。」軒明城輕輕呼吸著,眼帘低垂,「回房吧,我也困了。」
只要在藥忘憂身邊,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藥材香,軒明城就覺得無比放鬆。今天晚上接二連三的事情,讓兩人早已筋疲力盡,此時抱在一起,對方的體溫燙慰著,只覺得什麼也不想干,就想呆在一起,拋開雜七雜八的事兒,好好休息一下。
藥忘憂緩緩轉過身,兩隻手圈著軒明城的腰:「嗯,回去睡吧。」
「好。」軒明城聲音溫柔的像化開了似的,問道,「我抱你回去?」
「你抱個鬼。」藥忘憂小聲嗆了他一句,其實一點兒都不凶,他拉著軒明城的手,噠噠噠往主臥里走去,「睡覺了!」
軒明城眼睛亮晶晶的,被藥忘憂拽回了房間。
「誒,藥罐子,你說咱倆經過這事兒也算是難兄難弟了吧?」
「去,誰跟你難兄難弟!」
「那……難不成是亡命鴛鴦?」
「……」
「說話呀?」
「說個鬼,睡覺!」
「嘿嘿……」
第二天一早,藥忘憂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就感覺身上沉甸甸的,他閉著眼睛也看不到什麼,想伸個懶腰可手腳卻又動彈不得。
不會鬼壓床了吧!
藥忘憂被自己的想法嚇出了一聲冷汗,他只有小的時候被鬼壓床過,而且那次還是個意外。
小孩子不懂事,他當時跑到山裡去採藥,也沒注意觀察周圍的環境,等摘著摘著撞到了什麼東西,才發現自己周圍全是棺材。自己竟然無意之間跑到了村里人丟屍的亂葬崗來了!因為都是隨便弄的薄棺,大多連棺板都裂了,隱約還能看到裡頭一些恐怖的東西。
藥忘憂雖然長大是個切屍體都不眨眼的神醫,可小時候哪裡見過這種東西,而且山里又陰森森的,他自然會怕,趕緊就跑回小木屋裡扎進師父懷裡去了。
結果也不知是嚇著了還是真的有什麼髒東西,藥忘憂當天晚上就覺得鬼壓床了,後來還是老藥仙一帖藥下去才好了。
結果沒想到時隔十幾年,這怪事兒又發生了。
藥忘憂一咬牙,雙眼緊閉,眼皮動了兩下後,終於睜開了眼。
他望著天花板好一會兒,這才覺得稍稍能夠喘過氣兒來,只不過……身上怎麼還是這麼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