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忘憂的手不大,很秀氣,可軒明城就覺得他那比自己小几號的手很讓人安心,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藥忘憂十指相扣,又握緊了些才滿足。
光線很暗,但軒明城知道藥忘憂的耳朵一定紅了。
「很快就到了。」藥忘憂晃了晃軒明城的胳膊,「再忍忍。」
軒明城輕輕嗯了一聲,摸黑湊到藥忘憂耳邊,想說自己不急,讓他不用有負擔,可因為天太黑了,他連輪廓都看不太清,就感覺嘴唇碰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
藥忘憂在意識到碰到自己耳朵的是什麼後後,整張臉都燒了起來,他本能地抓住了軒明城的衣服,努力偽裝成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以免被覃梓和海尚發現端倪。
其實軒明城和他貼那麼近都看不清,海尚和覃梓隔著一段距離就更不可能發現他臉色的變化了,但心中有鬼的藥忘憂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層。
「我們,我們走吧,前面應該就到了。」藥忘憂磕磕巴巴地朝海尚二人所在的大致方向丟下一句話,一邊用手背給自己的臉降溫,一邊拉著軒明城加快了腳步。
軒明城和藥忘憂兩人各懷心思,根本沒發現海尚和覃梓已經很久沒說話了。
而在他倆看不見的黑暗裡,覃秘書正被身邊高大壯實的男人摟著腰,自己半個人都掛在了對方身上,表情羞憤欲死。
海尚也緊張的要命,呼吸有些急促,不過不是累的,而是激動和緊張的。
「我們……跟上?」海尚輕聲問道。
覃梓的耳朵被他噴吐出的熱氣弄得發麻,紅著臉點點頭,第一次為自己弱雞的身材感到羞恥。
的確如藥忘憂所說,沒剩下多少要走的路了,大概五分鐘後,軒明城在藥忘憂牽引下,從林子另一側的灌木叢里鑽了出去。
迎面而來的,是遠方微微吹來的山風,軒明城眯了眯眼,等適應後再張開,即使是他這般見多識廣,都不免有些出神。
他們站在一片草植豐茂的山坡上,眼前毫無阻擋一片開闊,遠方的兩座高山之間,一輪皎月高懸,成團的雲被夜風拉長,隨著風向前飄去,染了一層月光的朦朧。
山林之間偶爾會有成群的飛鳥掠出,不知受到了什麼驚嚇,再遠處,依稀可以聽見此起彼伏的狼嗥之聲,蒼勁淒涼,久久不平。
「我小時候背不出醫書,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跑到山上去吹吹風。」藥忘憂看著軒明城笑道。
軒明城微微點了點頭,手摸了摸藥忘憂的腦袋,有些好奇,「你小時候就自己爬這種山了?」
「還要陡一點吧,這種山算是好爬的了。」藥忘憂道。
他倒是沒有說謊,雲霧山的山路的確算是比較好走的了,坡度不大也沒有各種雜七雜八的植被,雖然盡力維持著自然狀況,但多少還是有些人工雕琢的氣息在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