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推搡晏迓的幾個村民都收回了手,意識被控制般,開始掌摑自己。
晏迓覺得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因此連忙讓夜貓鴉停下來。夜貓鴉解除了噩夢。然而這樣一來,村民們清醒了之後,事情好像更麻煩了。
「你攻擊我們?」一個村民大聲道,「你竟然攻擊我們!」
……解釋不清了。
「攻擊?」晏迓說,「不是,夜貓鴉不是這個意思——我們根本沒有想攻擊任何人!」
可是事實就是,你永遠無法和盛怒的人講道理。並且晏迓也不理解他們如此生氣的理由。
「外鄉人,滾出去!不管你到底是為了什麼闖來這裡!這裡不歡迎你!出去!」
「我們從來不歡迎外人——說起來,你的確很可疑!你是從哪裡進我們村的?」
「出去,不要再出現在這裡!」
晏迓根本沒料到自己會落到這樣被千夫所指的地步。她面色很沉地和這些人對視。吞金狐和夜貓鴉都與人們相對而立,它倆氣得渾身顫抖。只要晏迓一發令,它們就要衝出去,好好教訓一下這些沒有禮貌的人。
但是晏迓還是沒有讓他們去。
「走吧,夜貓鴉,吞金狐。」
夜貓鴉和吞金狐都扭頭看向晏迓。怎麼可以走呢,這些人罵了晏迓!
固然如此。但是以隱身的形態無視村口的警戒,偷偷潛入村子的的確是晏迓自己。
這種情況下對對方大打出手,那不也是很野蠻的行為嗎?
晏迓不會和這些人動手的。她覺得這些方才還算熱情的村民之所以忽然變得如此憤怒,一定是因為有什麼誤會。
只是,看現在對方這種狀態,誤會大概是很難說清。
「我可以離開——可是你們也不用如此敏感。但你們要知道——如果我真有意傷害你們,也不會等到現在了。」晏迓冷淡地說。
落下這樣一句話,晏迓便獨自離開。
她的行為讓一些村民感到有些意外。他們注視著晏迓的背影,也開始有點游移。
「其實……她沒有對我們做什麼。」
「她這麼厲害,卻也沒有傷害我們或者我們的寵獸。」村民有人眼含懊悔,「我覺得她最後說的話很有道理……」
「也許,她真的只是路過……我們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她也只是個小姑娘,面對這種事,可能很委屈吧。」
最開始打頭的男人這時候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愧疚。但是過了一會,他又正色道:「不。不管怎麼樣,我們村子裡的事絕不可以告訴外人。我們也必須守護我們的村子……」
就算是多誤殺一個,也絕不放過一個可疑的人。
「如果她再來這裡,誰也不要同她說話,知道了嗎?」
有些村民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但是到最後,還是嘟囔了一聲,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