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田密不是回來和他們吃飯聊家常的,既然都撞上了,倒不如就一次性說個清楚:“另外,我希望你能把那些文件還給我。”
“不是,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呢?你還當不當我是你姨媽?”
田密真的很不能理解為什麼他們總是能理直氣壯,這麼多年她怎麼一點都沒有改變,這麼多年來,田密已經長大成人,她知道一味的忍讓是沒有用的,可是他們還是一點都沒有變,把她當成了一無所知的小女孩。
“我不同意。”她斬釘截鐵地又說了一遍,鼻子一酸,聲音里已經帶著哭腔:“其他東西我都可以不計較,唯獨房子你想都別想。”
“你還想和我打官司不成?”她姨媽的臉氣得通紅,手捂著胸口,瞪著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如果有必要的話。”
看慣了她撒潑,田密對於她這一套已經無動於衷了,她看了看手機時間:“我得回學校去了,周六我過來取東西。”
後面的叫罵她都假裝沒聽見,頭也不回地下樓了,下了樓就忍不住哭了,等公交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被指甲弄出了血印來,再怎麼說也還是個十九歲的孩子,以前她唯唯諾諾,這次算得上她漫長而孤獨的青春期里唯一的一次反抗。
“乾的漂亮!”楊平聽了她的英雄事跡舉著大拇指給她點讚:“像你姨媽這種極品親戚趁早擺脫的好,我知道你是念著好歹在她家裡住了幾年,可是她沒把你當親人啊,張口閉口就掃把星的。”
田密挑起一根麵條來又放下:“其實我還挺害怕的,我什麼都沒有,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的。”
“別怕,你一害怕他們就越是欺人太甚,他們不敢怎麼樣的,你不簽字,那房子也賣不出去。”
田密從口袋裡摸索出唐紹遠給他的那張名片,不知道為什麼,她還留著,可能是覺得萬一事情真的不可收拾,還算是有一線希望吧。
“你說會有那種看我可憐,不要錢的律師麼?”
“沒有,”楊平簡單直接地說:“但是你可以諮詢一下,諮詢又不要錢,你哪來的律師名片啊?”
楊平拿過來看了看:“看起來還是個挺厲害的律師呢。”
“朋友給的。”田密沒跟她說唐紹遠的事,畢竟那事就連她自己都沒搞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