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此,封盡乾脆用神力徹底屏蔽了這顆星球,然後他毫無預兆地抬了下自己空著的左手,就這麼握住了他慣用的那把金色長弓。
下一秒,災厄神力匯聚而成的漆黑箭矢便推開弓弦,對準了一步之遙的易水。
而在封盡拿出長弓的一瞬間,易水的指尖便已然搭上了手中的弓弦。
並且與剛才分開沙漠的普普通通的一箭不同的是,這一次易水毫不猶豫地開啟了新得的【不舍晝夜】的稱號。於是纏繞著時間神力的暗金色箭尖瞬間直指封盡,就此引而不發。
與仍是白天的南域不同,此刻北域已是黑夜。
而在沙漠那荒蕪而寒涼的夜色下,一人一神之間的氣氛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又或者是易水單方面將其降到了冰點。
因為那位災神在易水拉開弓弦與他無聲對峙的那一剎那,他便扯開了一個侵略性十足的笑容。而從他低頭注視易水時那隱忍而興奮的暗金色眼眸來看,如今他已然血液沸騰。
「小崽子,當初我剛拿到左手這把弓的時候,我用它屠盡了一個宇宙的異獸。現在你手上那個和這把基本一樣。本來以為你不會這麼早用它,但既然今天你選擇拉開了這張弓,後果是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封盡作為九主神的頂峰,他很清楚送出一把和自己武器幾乎一樣的長弓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如若易水太過弱小,那麼這把弓只會讓他懷璧其罪。
不過要是易水一直隱藏這玩意兒的存在,僅僅於生死之際用其來防身的話,這把弓總歸還是有點用處的。
但此時的現實卻是,這個小崽子全然沒有將它藏著掖著的念頭,而是直接就在荒蕪星球上試驗起了這東西的威力。
既然如此,一切就很簡單了——無非是弱肉強食罷了。
封盡固然欣賞易水,可就像他說得那樣,他這萬年來的事跡早已使得手中武器凶名赫赫。如果易水只滿足於用同等的長弓來割裂沙漠,即使這弓是他昨天剛送出去的,他也會在今天將它毀得一乾二淨。
「你那稱號持續時間是1000秒?我給你十分鐘,十分鐘內你要是傷不了我,我會直接捏碎你手裡的那把弓。」
「小崽子,你的神力不是和時間有關麼?那你現在可以試著看一看未來了。看看那個未來,究竟是用我的血來給你的弓箭開鋒,還是這玩意兒徹底化為齏粉。」
易水當然聽得出封盡所言並非玩笑。
早在這個男人用神力屏蔽了這顆星球時,就已經無聲宣告了對方的態度。事實上在易水做出試驗弓箭威力這樣的決定時,他本身就已經考慮過了類似的後果。
但沒辦法。以他的性格,他不可能真在危機來臨時才拿出這把弓,然後將希望寄託於這種用都沒用過的弓箭上。於是哪怕他知道這麼做有一定的危險,他還是做了這樣的試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