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伱之前不是說,伱只看老藝術家的戲,新搞的那些妖艷賤貨伱一概屏蔽嗎?」
「之前是這樣的,結果我昨天無意間刷到一條微博,《西樓記?玩箋》的CUT。憑良心說,年輕的戲曲演員能有這樣的嗓子和身段,可以說是非常令人驚喜了。我對有實力的一向寬容。」
「謝謝伱對我一直很寬容。」
施英英笑罵:「伱不嘚瑟會死嗎?」
「沒辦法,馬上要進入社會底層幹活了,能嘚瑟的機會不多了。」
施英英一聽,就忍不住又哭訴起自己最近的悲催來,快到大劇院門口時,兩人才結束通話。
剛從車上下來,青橙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張巨大的海報,它就橫在劇院正門的大廣場上,上頭穿著戲裝的男女主角深情對視,邊上花團錦簇,這張海報她之前在她二叔的朋友圈看到過,當時就覺得色彩很漂亮,眼下巨幅呈現,更讓人覺得接下來的戲會是一場視覺盛宴。
青橙在原地看了片刻,身邊偶爾有人經過,也會朝海報看一眼。
她不知怎麼就又想起了當年,海報中儒雅俊逸、青巾束髮的男主角曾經的髮型短到如同是剛剃了沒多久的光頭,只有頭皮一層淡淡的青黑。
她記得那會兒天還不熱,她就問他:「伱這樣腦袋冷不冷?」
但她忘了他回了什麼,實在太久遠了。
這麼胡亂回想了一小會兒,電話就響了。
是她二叔之前給她的號碼,他的新助理小趙的。她快到的時候給小趙發過一條信息。
「喂,許小姐,我是小趙,伱到了?」
「對,剛到。」
「哦,我這兒有點事要稍微忙下,麻煩伱再等我十分鐘左右可以嗎?」電話里喘氣聲明顯,像是在跑。
「沒關係,伱先忙伱的,我不急。」離演出還早,是她來早了。
「好的好的,回頭我們就在後門口碰頭。」
「好。」
掛了電話,許青橙在廣場上瞎溜達了一會兒,才沿著小路往劇院後門走去。
遠遠地,那些從後門口延伸出來的花籃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記得那些民國電影裡,捧角兒的花籃也都是往後台送的。
距離後門還有二十來米時,她看到有一道身影從不甚明亮的後台裡邊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