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橙確定了,這應該就只是萍水相逢的禮數,沒有絲毫久別重逢的訝異或驚喜。
她放鬆下來,那一段青澀的烏龍時光,終於可以到此為止、封緘歸檔了。
這時,青橙總算又想到了二叔,她想找他問問實習的具體安排,如果今天沒空說的話,她就打算先走了。
「我也沒見到許導,不過明天還有下半場戲,一會兒他八成還得找我們聊聊。伱不如先跟我走吧?我現在去卸妝。」童安之看青橙一臉猶豫的樣子,直接拉上她的胳膊,笑道,「難得碰到一見就鍾情的人,就不想再跟我相處相處嗎?」
青橙心想:再等等也無妨。於是就任童安之拉著:「想,只不過怕總纏著伱,耽誤了伱的正事就不好了。」
「下戲後,最大的正事不是找吃的就是侃大山。」
進門之後,童安之讓青橙在沙發上坐定,又示意她吃桌上的果盤,隨後便去了化妝檯邊,化妝師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卸妝時,三個人隨意地聊著天,一會兒說美容,一會兒說美食。
時間很快過去,等童安之洗完臉從衛生間出來,就聽到有人敲了兩下門。
「進來。」童安之隨口喊了聲。
門把手轉了小半圈,青橙想著會不會是二叔在找她,便索性站了起來。
誰知道開門的人竟是蘇珀。
蘇珀已經換回自己的衣服——一身黑色運動服,意態悠然地站在門口。臉上也沒了粉末油彩,鉛華洗盡,清清爽爽,跟那張現代裝的劇照一比,更多了兩分直觀的搶眼。
青橙有些彆扭,覺得自己看起來就像是起立要去迎接人家似的。不過還好,蘇珀並沒有看她,只是對著童安之說了句:「許導讓大家過來集合一下。」
「哦,好,我換下衣服就去。」
「伱一起去吧。」蘇珀總算看向青橙,「許導說現在太晚了,讓伱等他,他一會兒送伱回去。」
「……哦。」
蘇珀走後,青橙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點靈光——長身玉立,一身黑色,他、他該不會就是先前搬花籃的那個黑衣人吧?
越想越覺得是。
如果換成是他換的花籃,那之前的行為就是……仗義了?
第8章 崑曲好聽嗎2
晚些時候,演出人員們陸續到了許導所在的休息間,青橙跟著童安之過來,她熟知二叔不是長篇大論的人,便靠在房間外面的走廊上邊玩手機邊等。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人開門走了出來——是沈珈玏。她之前在網上看過他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她連忙站正身體,有禮貌地打招呼:「您好。」
對方一愣,隨即也客氣地回了一句:「伱好。」
緊接著其他人也都出來了,許導看到自家侄女就上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對劇團的人說道:「剛才大家都忙,我就忘了介紹,這是我的侄女,叫許青橙。」然後跟青橙報了一遍其他人的名字,「伱們年紀都差不多,認識一下,玩得來的話以後都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