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嗎?」青橙的視線又落回到蘇珀的名字上。
許導笑道:「任何時候,能夠專心磨戲,凡事中正平和,不被外界干擾的人,都不會吃虧的。」
「也是……」
青橙從二叔辦公室出來後,就看到蘇珀正站在小池塘邊餵那為數不多的幾條金魚。他背對著她,可能是因為剛下戲,沒換衣服,背後還有些汗濕。她要去前院,就一定會驚動他,這讓她有些猶豫。
「吃飯了!」有人在前院喊。
青橙見蘇珀還是站著不動,只好走過去,貌似隨意地問了句:「蘇老闆,不去吃飯嗎?」
蘇珀轉過頭來,朝她笑了下:「休息一下再去。」
青橙快走了幾步,繞過他:「那我過去了。」
「好。」
青橙走到門洞口時,還是回頭看了一眼。走到前院時,她叫住了從她邊上經過的小趙,讓他幫忙搬個凳子去小池塘邊。
小趙不明所以:「為什麼?」
青橙說:「蘇老師在餵金魚,你讓他坐著餵吧。演員老師們排戲排得都很辛苦了。」
小趙覺得她真是細心,趕緊說:「明白了。」
「等等,你別說是我讓你搬的——我怕又有人傳八卦。」
小趙笑道:「懂。」
青橙交代完,就把這事兒拋到了腦後,去找童安之了。
之後的幾天,時間過得很快,因為大家都忙得分身乏術,《玉簪記》越到後面,越需要精雕細琢,而蘇珀跟童安之還要準備《紅樓夢》的選拔。
許導也不輕鬆,因為是半路出家做的崑曲,算是邊學邊導,他又一貫精益求精,加上《紅樓夢》的事他也要參與,常常忙得腳不沾地。青橙作為跟班,幫著分擔了不少,無須許導親自過去的,就由她去旁聽,所以也連著幾天東奔西跑。
偶爾青橙在園子的時候,蘇珀通常都在台上,而當他下戲休息時,她又常常去忙別的了,兩人幾乎沒怎麼說過話。
最後的一周,蘇珀和童安之暫時回了團里,為初賽曲目加緊練習。
青橙得空休息了一天,因為天氣好,就陪著許老太太在家裡蒔花弄草。
秋天的院子裡,樹枯草凋,還好許老太太早上訂了幾盆花,一放上後,整個院子立馬就熱鬧了起來。加上牆頭依舊翠綠的修竹、地上卵石鋪成的小徑,還有小徑兩邊的石燈,人待在其中,就覺得十分適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