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的老師是奶奶的老朋友,奶奶覺得提琴的聲音好聽,而且學的人少,就堅持要送我去,一學就學了十幾年。後來老師突發心梗過世,我就沒再學了。」青橙的回答一絲不苟。
「你學了十幾年!」童安之驚呆了,「我記得張老師說,他也就學了十年。所以你還是他師姐?」
青橙也是在之前跟童安之聊天的過程中,得知原來蘇珀請的人是張越飛老師。
「拜師確實是我早,但我那時候總想著偷懶。記得張老師是近四十歲才來拜師的,但學得比我用心多了,而且直到現在他也一直在進修。」青橙很慚愧。
「許小姐果然不同凡響啊。」嚴岩感嘆,「有真本事,還謙虛禮貌。」
說完,嚴岩還特意看了一眼蘇珀。
後來在走出去的路上,嚴岩湊到蘇珀邊上低聲問:「怎麼不謝謝人家幫忙啊?不禮貌。」
蘇珀看了眼被童安之拉著走在前面說話的青橙,笑道:「謝過了。」
蘇珀跟嚴岩常去的那家店在柏州老城的小巷子裡。這邊沒有大路上那種燈紅酒綠的城市夜景,取而代之的是昏黃的路燈和市井小吃店。
青橙還挺意外的——這裡離香竹巷並不遠,而她偶爾也會來這一帶吃東西,竟然從來都沒見到過他。
到店一坐下來,嚴岩就問:「你們吃什麼?」
「你推薦吧。」童安之第一次來,看這裡熱鬧無比的樣子,就說,「你們真會找,這裡居然有這麼多吃的。」
「那就先每人十個羊肉串,十個牛板筋,再來兩份大羊排,四個烤茄子……」
因為是小店,單子都是自己寫了去交給老闆。嚴岩奮筆疾書,很快就寫完了,送完單子回來的路上,他看到蘇珀的手搭放在許青橙的椅子背上,視線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除了在戲台上「談情說愛」,他還真沒見到過蘇珀用這種眼神看過誰。嚴岩眉梢一挑——有情況,這兩人一定有情況。
回來後,嚴岩面帶笑意地看向對面的青橙,然後意味深長地開口:「許青橙。」
「嚴老闆,你好。」青橙從從容容地回了他一個笑,沒有半點侷促,也沒有半點扭捏。
有意思,嚴岩保持微笑,開口道:「我聽安之提起過你。說你是學導演的,還說你有兩部獲獎作品,她都看哭了,特別有現實意義。大力稱讚。」說著,他又轉頭看了看蘇珀,繼續道,「才貌雙全啊,一定有不少人追你吧?」
一般的妹子被問到這類問題多少都會有些嬌羞,但青橙面不改色地推了回去:「嚴老闆,你太看得起我了。」
童安之突然想到什麼,笑了出來,對著青橙說:「不少人追你?但是你很難追是吧。林一說過你拒絕男生的手段,什麼約你吃飯,你不去;約你逛街,你說你習慣網購;送你東西,你折合現金髮微信紅包回去,連蘇哥聽了都評價說快狠准。哈哈。」
青橙剛喝了一口水,差點嗆著。
「那不知道許小姐的擇偶標準是?」嚴岩突然起了好奇心。
青橙這回沒有回答,而是扭頭看了看蘇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