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市机场的出口每天都是人山人海,要是遇上脸熟的明星,动不动就浪涌似的扑上前来,在保安眼里,这些粉丝可比早高峰的地铁三号线难应付多了。
凌时原本在飞机上安安静静地研究着表演系期中汇报的剧本,余光轻轻一扫,苏西正在他身边睡得东倒西歪,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飞机落地之后,凌时才勉为其难地叫醒了她。
刚取完行李往外走,苏西就接到了剧组的电话,当即睡意全无,气势汹汹地和对方争论起来。四周嘈杂不堪,凌时什么也听不清楚,只能守在一旁和同学们商量着期中汇报的事,由于他在外拍戏,请了一个月的假,生怕赶不及排练,只好忍痛割爱将一众挑大梁的角色让了出去,室友还调侃他可以自编自演一出《一个陌生男人的来信》。
凌时偷摸扬起了嘴角,甩了室友一个“你丫是不是欠揍”的表情包,抬起头来就看见苏西一张堪比中了五百万彩票却弄丢了票根的厌世脸。
“你……这是什么表情?”凌时将手机悄悄揣回兜里,满是不好的预感。
“气死我了!简直是欺负人!咱们不演了!走!回帝都去!”
“出什么事儿了?”
“《如果能回到那年初见》的男主明明定的是你,可刚刚制片人给我来电话说,把你定成男二了!搞什么!两个角色的性质完全不一样了嘛!”
凌时愣怔良久,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茫然地掏出手机翻了翻剧本,两个角色确实天差地别,而一个戏在开机前出现人员调整也有及时止损的意思,立场不同,谈不上对与错。
好不容易折腾一趟从帝都飞到桥市,凌时从来没想过会空手而归。
苏西将角色简介仔细研读了一遍,怎么看怎么委屈,道:“你瞧瞧,男二就是那种典型的富二代恋爱脑,胜负欲和独占欲都太强,常常背地里搞破坏。你一个新人去演这种炮灰的反派角色,根本攒不了观众缘,甚至还会招黑,这就与咱们接戏的初衷背道而驰了啊。”
凌时没有吭声,陷在文字里琢磨着什么,像是心里架起一座高高的天平,他就走在连接天平两端的一条纤细的钢丝绳上,虽说摔下来也不疼不痒,顶多是重头再来,可这段虚度的光阴就会永远梗在自己的豪言壮语里,时不时地膈应着你。
手机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是路深发来的。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在聊天平台上使用着老派的标点符号,言简意赅道:我是路深,换了新手机,号码没变,祝新戏顺利,珍惜珍重。
凌时用拇指在屏幕上来回扫着最后四个字,一时感喟,快速回了“多谢”二字,转头就拉着苏西往地铁口走去,有戏演就不错了,他可没那么挑。
辗转于桥市多条复杂的交通线上将近两个小时,凌时终于进入剧组安顿下来。
开机仪式之后,剧组就投入到紧锣密鼓的拍摄中去,好在题材轻松、戏量适中,演员们都相处得极为融洽,片场内时而浮起一片欢声笑语,凌时总算感受到什么叫做“不虚此行”。
小花旦林芝仪是剧组的开心果,所到之处都能凭借人格魅力勾走男女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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