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直树蜷缩在厚重的羽绒服里,嫌弃地伸出两根指头拈住礼盒上的彩带,三言两语就将外卖员打发走了,自己小跑着回到温暖的酒店大厅去。
路深已经在里面等候良久,面对热情洋溢的张直树和新鲜出炉的蛋糕,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从张直树手里接过蛋糕就迈着轻快的步子上楼去了,竟然一句招呼也没打。
呵,路深这小子真当他张大经纪人是任劳任怨的苦役了,不仅要会收拾烂摊子,还得帮着跑腿拿外卖,张直树低低地啐了一句白眼狼,而且还是个最近智商急转直下的白眼狼。
路深专门避开了人多眼杂的电梯,去到楼梯间将蛋糕仔细检查一遍。
一切都完好无损,巧克力上用奶油涂鸦描出一个正儿八经的“time”,椰子片点缀在蛋糕外围,顶层镶嵌着五颜六色的水果,应该都是那孩子爱吃的东西。
大小应该足够了,反正只有两个人,多的人也不给吃。
路深屏息,小心翼翼地将盖子合上,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他想着自己这一两年里,常常在凌时那儿蹭吃蹭喝,理由都极其蹩脚,不肯将脸皮耷拉下来,总是要等着那孩子主动邀请,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于公于私,似乎都应该有所回应了……
路深感到喉咙里一阵干涩,没想到自己这故作正经了二十多年的脑袋里,也会蹦出一些棉花似的废料来,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自己的行为举止。
他推开防火门进入楼层内部,偏偏撞上了一个碍眼的人。
火炬还是裹得一身黑,好像遇上了什么糟心事,正在心烦意乱地等电梯,恰好回头一瞥,瞥见了这位老熟人,虽然谈不上苦大仇深,但互不待见倒是真的。
火炬将怀里摔得破破烂烂的单反搂得更紧:“路大腕儿近日倒是快活哟,心机这么重,还没把你给压死吗?”
路深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没打算因为他而破坏今夜的心情。
“又装清高?”火炬出声叫住了他,“多亏您和您背后的团队,我已经差不多要从《星闻周刊》滚蛋了,喏,唯一的家底也被眼红的同行给砸了!”
火炬将单反举到路深眼前,路深能清晰看见镜头前碎裂的纹路。
路深有一丝讶异,似乎想起了什么:“听说你这几年一直在查刘寻的事?”
火炬嗤了一声:“不然呢?我是个记者,报道事情真相是个基本素质,没想到你路老师提前给自己留了一手,让我瞬间变成了一个哗众取宠的死狗仔!”
路深并不认为火炬此人在侵犯隐私和报道真相之间有什么清晰的划线,明明是自己一意孤行,却怪别人未雨绸缪,不给他机会,冷言道:“你自找的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