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我喝酒,还喝醉睡着了。
真不够意思,有酒大家一起喝嘛
他不动声色地摸到桌边,拎起酒壶,晃了晃,空的。再看杯子里,见了底,也是空的。
一滴不剩。
没想到凌九微居然是个酒鬼
徐泗摇摇头,踱到酒鬼跟前,蹲下来,撑着下巴打量睡美人。
凌九微睁着眼睛时,脸上全部的光彩都被那双疏离淡泊的桃花眼吸引了去,令人自动忽略其余的五官,等这双焦点一般的眼睛一闭上,徐泗感叹,世上竟真有如此jīng致的人物。
自上而下,眉色深一分则显浓墨重彩,浅一分则嫌寡淡无味;鼻骨挺一分过于凌厉,矮一分落于平庸;唇弓上扬一分显得轻佻,下压一分又有些哀怨。这张脸上,没有一处不长成刚刚好的模样,像是造物者照着最完美的模型花足心思捏出来的,多一厘少一毫都是不足。
徐泗看着美男,心中毫无绮念,也生不出什么绮念,任何一点关于这人不纯洁的思想都是对他的玷污,徐泗纯粹是怀揣着欣赏的心理盯着他师父看了半个时辰,思考着,师父的心理yīn影会是什么呢?直到受不住腿麻,他才想起来挪挪脚换个重心蹲。
只这一点窸窣的声响,凌九微悄无声息地掀起了眼皮。
月正当空,银辉自头顶洒落,四目相对。
徐泗屏住呼吸,暗自错愕,与他对上的那双眼睛毫无qíng绪,空dòng茫然,望进去恍若望进一口枯井一片荒漠一汪死海,而眼前这人就像个jīng致冷漠的木偶,过了足足三秒,那双瞳眸深处才泛起一丝活气来。
眨眨眼,徐泗腿一抻,一屁股坐在地上,yīn阳怪气道。
师父,酒好喝吗?
凌九微放下撑着额角的手,垂首,定定地看着地上的竹隐。
不过半年的功夫,少年蜕变很大,原本因养尊处优兼之挑食导致体形清瘦单薄,现在看上去qiáng健了不少,个子也抽条了,看来罚他做些体力活倒是效果显著。
你的剑呢?凌九微一开口,浓烈醇香的酒气扑面而来,徐泗怀疑他不只喝了这一壶。
在屋里。徐泗视司芝兰给他的齐殇如珍宝,捧着怕磕了,提着怕撞了,放在青天白日怕人偷了,所以他轻易不把它拿出来显摆。
拿出来。凌九微道。
嗯?哦
这是要gān嘛?徐泗在心里哀嚎,深更半夜的要开始教我真功夫了吗?终于良心发现想起来自己是当师父的了?可是不能改天吗?我今天很累的呀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剑都扛不动!
第70章抓到一个修仙的6
等徐泗抱着剑出来,凌九微正就地取材,手执一把匕首坐在石凳上削竹子,他挑了一根细长的幼竹顶端,把旁生的枝叶悉数除去,只留下一根光杆竹身,再将发带解下缠绕在竹剑把柄处,免得手滑。
‘临江一鹤’学到第几式了?凌九微掂了掂新鲜出炉的竹剑,瞥眼看向徐泗。
云虚凌氏的家学剑法临江一鹤总共就三式,每一式分为三十六招。第一式,晴空一鹤排云上,招式活泼,灵巧多变,飘逸绝尘,舞出来如行云流水,挥洒自如;
第二式,松高白鹤眠,相较于第一式,招式陡然变沉变稳,凝滞缓慢,讲究的是一个返璞归真,大巧若拙,以不变应万变;
第三式,鹤唳几万重,这最后一式自第一招起就势头劲猛,所有招式皆大开大阖,大起大落,剑势浩瀚磅礴,自有一番睥睨天下的疏狂之态。
徐泗学到第三招,只勉qiáng囫囵记了个大概招式,个中jīng髓一知半解,有些完全是依样画葫芦,别说jīng气神了,要他从头到尾耍一遍都耍不利索。
看他这副支支吾吾的作态,凌九微心中了然,也不多加苛责,只平静地出了招。
徐泗眼睁睁地看着那竹剑到了眼前,势头丝毫没有停滞的意思,直戳他的左眼,他心下一凛,后退一步,下意识拔剑格挡,齐殇甫一出鞘,一个眨眼,眼前的人就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