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哥,人被截了。
截了?你他娘的怎么盯的梢?还不快去追?电话里的声音卯足了音量,把手机震得直打颤。
秒哥那人略为踌躇一下,您没给我配车。
对方骂了一声cao之后,尽量平缓语气,纽扣儿贴上了没?
这里的纽扣指的是个人追踪器,那人明显是个刚入行的新手,大哥这么一问,立刻喜滋滋地回话,即使人不在跟前,他也下意识弯下腰:贴了贴了,老鼠一出dòng,我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贴在他连帽衫帽子底下了。
他所谓的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是趁着徐泗蹲下来系鞋带,他直接过去一把把帽子扣他头上,再把纽扣贴上去
徐泗系鞋带系得好好儿的,被人兜头这么一下,一撩开帽子,发现对方是个人五人六的少年,头发染得跟jī毛似得,看长相,挺稚嫩,最多还是个未成年,一看就是个无所事事成天旷课的未成年。
徐泗翻了个白眼,赏了他一句神经病啊。
老鼠?你他娘的才老鼠!爹妈没教你好好说话吗?手机里又是一阵狂吼,少年纳闷儿,以前被盯梢的,不都叫老鼠吗?
得得得,快把定位发过来,你熊哥已经去了,你去跟他汇合。说完掐了电话,这样的菜鸟年年有,王萌萌的火气已经快被磨没了。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背后的视线有点yīn冷,秒哥调整调整qíng绪,连忙转身,信誓旦旦,老大放心,我一定把人给安全带回来。
祁宗鹤没答话,一只手解开西装的扣子,长腿一迈,边走边脱外套,等王萌萌接过祁宗鹤递过来的西装外套,看着他卷起里面白衬衫的衣袖时,王萌萌凑过脑袋问了一句,老大,你这是要亲自走一趟吗?
祁宗鹤瞥了他一眼,一副嫌他事多的冷漠表qíng,查,绑人的是哪条道上的哪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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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范总,人我给你搞来了,这说好的尾款
徐泗意识刚刚回笼,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这句话先跳进耳朵里,当即脑细胞开始活跃运作,范总?范明辉?
正猜测着,熟悉的声音响起,放一百个心吧,事qíng一办完,就给你汇过去,我们这么多年的jiāoqíng,下单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什么时候见我诓过你?
那就好,跟他jiāo易的人咂咂嘴,不耐烦地吼起来,诶?怎么回事儿?人怎么还没醒?你们用了撂倒老虎的计量了吗?妈的,那东西很贵的好不好
这个黑道大哥明显是个话唠嘴碎,徐泗眼皮跳了跳,在他手下拿盆冷水浇醒他之前先睁开了眼,一双清冷的眸子攫住范明辉。
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的眼神此刻犀利无比,一声不响地含着点暗讽,满场那么多人,只盯着范明辉不放,一点不见被绑之后的慌张。
瞅什么瞅?那个嘴碎的大哥是个光头,跑上来拿着枪柄照头就是一拍。徐泗被五花大绑在一张破椅子上,差点被拍个头点地,脑袋里嗡嗡直响,像是钻进了无数的小蜜蜂。
这个时候他很想回一句瞅你咋地,无奈自己还是有点怂,他选择把那句话嚼碎了咽回去,再安慰自己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
小冯啊,范明辉走近,蹲下来,仰着脸笑得像个活弥勒佛,颜瑜那个娘们儿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徐泗晃晃脑袋,甩走脑袋里的杂音,无辜地眨眨眼睛,不知道范总说的是什么东西?
哼,范明辉随即收回笑容,瞪大他备受忽略的小眼睛,沉下声音,冯玦!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徐泗突然惊讶地望向他,满脸不敢置信,范总居然还有脸可以给我?!
跟他费什么话,先撸一层皮再慢慢唠嗑!嘴碎大哥一把拉开范明辉,招呼着人就上,范大哥,像这种骨头硬的,不挨顿揍,根本老实不了。还当我们是请他来喝茶的!
范明辉不置可否,笑眯眯地看着一伙人饿虎扑食一样地围上去,一顿单方面斗殴结束后,刚刚还人模人样反讽人的徐泗,已经成了狗泗,趴在地上粗重地喘着气,每喘一口,都有鲜血从嘴里被挤压出来,混杂着灰尘糊在脸上,盖住了他清秀的脸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