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宗鹤:
你要真这么介意,出去后我帮你找个最好的整形美容医生,让这条疤彻底消失。他笑着承诺。
骗鬼呢?徐泗赤luǒ肩膀,要是能弄掉,怎么彭良到现在还留着?
阿良是觉得那条疤很有威慑力,很符合他的黑帮形象,所以就留着了。原理跟道上的人喜欢纹身一样。祁宗鹤拿着彭良那把小刀,专心地在木头上刻着什么,而且,他没你这么注重外貌,糙老爷儿们一个,又不靠脸吃饭。
一句话把徐泗接下来的抱怨全数堵在喉咙里,这话怎么听着像反讽?瞧瞧人家大佬这说话的艺术,能让人瞬间哑火。
我是空少,靠脸吃饭没毛病。徐泗皱了皱脸,牵动了伤疤,嘶了一声。
祁宗鹤手下的动作一顿,忽然扭头问,你这个疤痕回去后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看恢复qíng况。徐泗随口敷衍道,能不能出去还不一定,就提前考虑以后饭碗保不保的事,这种未雨绸缪的调xing一向不是徐泗的风格,他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典型。不过既然祁宗鹤这么问了,自己也就勉为其难地调戏一下,怎么,要是真的有影响,你要养我吗?
祁宗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养吃白饭的人。
嘁。徐泗轻嗤一声,劳资自力更生。
所以你晚上该gān活的时候要卖力些,不要让我觉得你很没用。
徐泗:
他发现了,祁宗鹤的一项显著特长就是,永远能一本正经地说些涵义丰富、让人脸红心跳的小段子。有时候虽然让人无语,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又特别富有生活qíng趣
下午的时候,徐泗瞒着祁宗鹤,偷偷摸摸地去拜访彭良。
刀疤脸见刀疤脸,徐泗莫名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切感。彭良的眼睛被人jīng心包扎过,徐泗认出来那块透着点血渍的白色布料是祁宗鹤的衬衫。
谁!徐泗还在五米开外的时候,彭良就侧过脸警惕地喝了一声,一只手则不慌不忙地去够身边放着的拐杖样的粗树枝。
一项感官的缺失会让其他感官更清晰敏感,彭良此刻的听力水准估计能去复述徐泗全程懵bī脸的大学英语六级。
徐泗故意加重步伐,以表明自己一身坦dàngdàng,没有一丝不轨之心,是我,冯玦。他报完名字,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那天被你拿小刀架着脖子的人。
报了家门,彭良非但没有因此解除防备,反而将树枝横在身前,冷哼一声,你是来报仇的吗?
徐泗连忙摆着手澄清,别激动,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伤了我的脸,我瞎了你一只眼。亏得是你。
提到眼睛,彭良脸上现出一抹痛色,不亏。要不是你手快,你早就去见阎王了。
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徐泗此刻表示深深的理解。虽然很想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但是为了任务,还是得咬牙忍忍。
你是宗鹤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虽然之前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但既然宗鹤说扯平了,你也就别再钻牛角尖了。徐泗十分不要脸地把自己放在祁宗鹤恋人的位置上,语重心长地道。
要不是彭良的眼睛被布蒙着,徐泗几乎能想象出他那双眼睛里反she出的是怎样讽刺的光芒,要我告诉你祁宗鹤的流动chuáng伴有多少个吗?
谢谢,我不太想知道。徐泗硬是一步步挨到了彭良身边,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坐下。
两个刀疤脸默默坐了一会儿,沉不住气的还是彭良,他拿树枝左右敲敲,碰到了徐泗的腿,你挪开点,碍着我晒太阳。
徐泗默默挪了挪屁股。
阳光再一次洒在彭良脸上的时候,他一扫yīn郁,叹了口气,不过我能看出来,他对你倒是挺上心的。
徐泗挑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啧啧,làng了这么多年,他总算舍得用点真心了。彭良倚靠在石壁上,双腿jiāo叠,我以为自从他杀了祁老爷子,心就再也捂不热了。小子,你本事挺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