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泗不明所以地抬头。
我们要在这座岛上等待救援,祁宗鹤抿抿gān涸皲裂的唇,皱着眉毛看太阳,如果我的推测没出错的话,我们现在是在南太平洋上的一座无名岛屿上,运气好的话,这座岛屿此前就被发现,并时常有船只经过。运气不好的话
运气不好的话?徐泗傻里傻气地重复。
祁宗鹤一拍他脑门儿,咧了咧gān裂的唇,你知道太平洋上有多少还没被人发现的小岛吗?
徐泗的地理学得就是个渣,只能摇头。
祁宗鹤也没搭理他,自顾自起身往前走。
徐泗拍拍手,一瘸一拐地跟上。祁宗鹤没回答,那估计就是海了去了。
等他们绕着小岛,从天亮走到天黑,两人筋疲力尽地发现一个谁都不想承认的现实:没错,这就是个无人岛,荒无人烟,除了树,还是树,树,树,自由生长,茂密葱茏的树。
许许多多的树,组合成了暗藏危险的丛林。
哈哈哈,徐泗气喘吁吁地坐下,他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怎么样老大?我们以后是不是要学贝爷?
只要吃得了活蛆蜘蛛老鼠ròu,喝得了蛇皮尿,我们也能成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啊,哈哈。徐泗最大的特点就是苦中作乐,所以经常被人说吊儿郎当不正经。
祁宗鹤背靠大树,闭目养神,胸口微微起伏,过了大概十分钟,平复了呼吸,他向徐泗走来。
徐泗下意识想躲,双臂后撑着地面真就往后挪了两步,满脸警惕地望着眼里泛着血丝的祁宗鹤。
祁宗鹤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形象可言,棕褐色的头发一团稻糙般耷拉在脑门上,因为浸透了海水又被日头晒gān,此刻有点打结硬化,黏在一块儿。原本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也皱皱巴巴,走得热了,他就把外套脱下搭在手臂上,上身就剩一件白衬衫,白衬衫上到处是泥渍和糙木汁液,黑一块绿一块,整个人像个可怜兮兮的流làng狗。
不对,是一匹流làng的孤láng。
徐泗吞了口唾沫。因为祁宗鹤的面色在夜幕下有些狰狞,眼里布满了血丝,嘴唇gān裂,再联想到他的黑帮背景,岛上又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恐怖电影看多了加上想象力丰富的徐宝宝小心肝颤个不停,他他他、他不会吃了我吧?
祁宗鹤看着刚刚还叽叽歪歪,突然间噤声乖巧的徐泗,疑惑挑眉,你躲我gān嘛?
我我没躲。为了表示自己没有虚,他特地又挪回来。
然而上下平移的喉结出卖了他紧张的心qíng,一紧张,带出他抖腿的老毛病。
祁宗鹤一把按住徐泗的右腿小腿,徐泗立马不抖了,改为哀嚎:啊啊啊,疼。
骨折的地方已经肿胀了,不能再拖了。祁宗鹤上下捏了捏,疼得徐泗眉毛拧成一团,面部肌ròu痉挛。
你等着。祁宗鹤放开手,走出两步转头叮嘱,别乱动,尤其别动你的右腿。
徐泗愣愣地点头,别说是腿了,他现在累得连小拇指都不想抬。
不知过了多久,徐泗昏昏yù睡,神识飘到漫天星空中,dàngdàng悠悠,隐约间他看到有黑幢幢的人影过来,带着熟悉的气息,他下意识地轻唤出声:欢欢?
来人没有吭声,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后,黑影蹲下身,一手抚上徐泗受伤的小腿。
咔嚓一声,徐泗瞬间魂魄归位,一声痛呼还哽在喉咙里,使劲儿瞪大了眼睛怒视祁宗鹤。
两秒后,他捧着腿满地打滚,我艹你大爷,妈的,疼死老子了,我艹!
痛极了,口不择言,轮番慰问了对方十八代祖宗后,徐泗的嘴就被祁宗鹤用臭袜子堵死了。
徐泗生理xing的眼泪都被熏得bī了出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不依不挠地怒视祁宗鹤,看起来无限委屈,但就算嘴被堵住不,也妨碍他呜呜乱叫。
别吵,再吵扒了你的hellokitty小内裤塞你嘴里。祁宗鹤两只手按住他咸鱼一样板来板去的身体,被吵得太阳xué砰砰直跳,牵扯着整个脑壳都在疼,还想不想要你的腿了?
徐泗不吭声了。
祁宗鹤见他消停了,拉下徐泗自己,哦不,是冯玦的臭袜子,扔到一边。着手把捡回来的枯枝绑到徐泗小腿上作固定支架,由于缺乏绳子之类的用来捆绑的东西,祁宗鹤一把把他衬衫的两条袖子撕扯下来,再把徐泗的衬衫袖子也扯下来,四条,刚好绑了个结结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