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江荥一样。
韩炳欢眯起眸子,不动声色地离那条蛇远一些,绷着脸道:它有毒。而且,韩指挥使怕蛇。
放心,本督主已经命人把它毒牙给拔了。徐宝宝乖巧道,它现在无毒无害。
韩炳欢默然。你比它更毒。
它的名字我都给取好了,就叫韩四。嘿嘿嘿。徐泗搓着手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只小蛇,韩炳欢眼睁睁地看着毒蛇直立的前身迫于厂公yín威,就这么蔫了下去,委屈地蜷成一个球
不想去纠结为什么厂公要给一条蛇取名韩四,而不是韩大韩二,韩炳欢调整一下面部表qíng,重又把黑布蒙上,谢过督主美意。不知督主所说的要事是
谈及正事,徐泗也不再嬉皮笑脸,坐下喝了口茶,悠悠道:刺客跟金佥事的尸身可还在?
在。韩炳欢道,还未查出因何毒而死,不敢任其下葬。
好,今日本督主募得一位辨毒高手,顺道带他来瞧一瞧。徐泗拿眼角余光觑着韩炳欢的反应,发现他面色平静。
也是,于招揽邪门歪道的能人异士一项,东厂一直远胜于锦衣卫。
人在何处?韩炳欢抬眸。
衙门外候着。
现在是秋后,就算气温不高,这尸体一停停个半旬,还是在没有冷冻库的qíng况下,腐烂程度可想而知,那味道也可想而知。
徐泗磨蹭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不进去为好。他这人什么都好,就算喉咙浅,一不小心把来之前刚吃的莲子羹再吐出来,恐被人笑话。
于是他目送着韩炳欢跟那位绰号毒仙人的异士进去了,心里为他们默哀。
大约一刻钟过去,二人面如菜色地出来了。
掀开面上罩着的并没有什么卵用的面巾,毒仙人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禀督主,验得此毒物乃梦呓散。
梦遗?徐泗抖抖眉毛,这里的人取名真有艺术气息。
由于跟尸体待得久了些,二人身上多少也沾染上一些尸臭,徐泗摸摸鼻子,默默后退一步,与两人拉开距离。
韩炳欢的脸色有些发白,先唤人把两具尸体拖出去埋了,才道:还请这位高人仔细与我们详细解释一番。
毒仙人显然对高人二字很是满意,背着手踱了两步,捋着山羊胡子娓娓道来,这梦呓散,出自西域,中原甚少得见。乃是由西域一种罕见的毒花的果实炼制而成,中毒者往往深陷幻觉不自知,后因心跳骤停而亡。
徐泗听着这死法,有点像现代毒品吸食过量导致的猝死。
这毒物只产自西域吗?韩炳欢皱眉。
毒仙人点头,没错,制成梦呓散的毒花在我们这儿,那根本生长不得。
好了,现在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毒物的源头找到了,来自西域。
韩炳欢一脸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
韩大人,秋猎那日抓捕的犯人可招供了?徐泗突然问。
一句话拉回神思,韩炳欢摇头,抓到的刺客皆不是骨gān,一问三不知,只道是听从上级命令前来趁火行乱。
看来这个组织的隐蔽工作做的很到位啊,有了上次烈士兄被抓的教训,这次派出来的人都是底层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啊。
就算被逮住,也没在怕的。
我看大人似有所悟,可是有疑心的人选了?徐泗于直觉一项,向来很准,他隐隐觉得西域二字一出来时,韩炳欢的面部表qíng有了一丝的停顿。
无从疑心。韩炳欢并不打算与徐泗共享qíng报。
徐泗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赏给他一个后脑勺,扬长而去。毒仙人收拾收拾东西,连忙追上。
出了北镇抚司,徐泗顿住,毒仙人恭恭敬敬垂手一旁。
如何,跟我那杯子里的毒物可是同一种?徐泗倚靠着北镇抚司高大yīn暗的外墙,摩擦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漫不经心地问道。
禀告督主,是同一种毒,千真万确。毒仙人左右顾盼,悄声道,这梦呓散有一股奇特的苦味,一般人闻不出来,只有像我这种浸yín毒物多年、数一数二的老江湖才能探知一二。
这番话倒是把自己的能耐捧上了天。
徐泗yīn着张脸,脑中飞速运转。
这么说,江荥也是被那帮反储的逆党杀死的?为什么?因为江荥捉住了刺客?可是刺客在东厂并没有被审问出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来啊?难道是个人恩怨?这更无从谈起了,江荥得罪过的人,要么已经被他整死了,要么都没胆子再得罪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厂公。究竟为了什么利益纠缠,那人非要江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