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他做了這一切,現在很明顯是來驗收成果的,可神色冷郁,卻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熒惑想,難道是她做了什麼事,打亂了對方的計劃,才讓他怒火攻心?
雖然她腦子裡七拐八拐想了無數事情,但還是露出一個不設防的笑。
語氣也往常沒什麼區別,問方予朝:「你怎麼來了?」
她還不忘添上自己平日裡與對方的些許針鋒相對:「聽我受傷了,過來看熱鬧嗎?」
方予朝的神色變幻了一瞬,時間極短,但還是讓熒惑捕捉到了。
這個神色,讓熒惑有了一個新的猜測。
難道對方並不知道她其實是魔尊?
是直到剛剛與其他魔將會和,他們才通知了他這件事。
意圖是徹底與邪異門宣戰?
方予朝看著她,居然笑了:「尊主還在演?」
熒惑同樣也看著對方,沒有說話。
「如果是阿如,她必定要問我此話的含義了,」方予朝爾雅地頷首,模樣恭敬,「而尊主剛剛見我時,沉默的時間未免太長了,長得讓我……心生懷疑。」
熒惑心想,別扯淡了,她雖然想得多,但搭話時不過才過去須臾時間。
他能覺察出時間長,必然是已經對此事胸有成竹。
雖然這麼想,但她也仍然沒說話,眼中多了幾分探究的神色。
方予朝問:「尊主在想什麼呢?是想為什麼我會投靠魔族,還是想阿云何時來?」
熒惑道:「其實我更奇怪的是,你既然一早就是魔族的人,為什麼會最後一個知道我就是熒惑呢?」
方予朝一怔,沒想到她敏銳地抓到了這個問題。
而熒惑也在捕捉到他表情的同時,繼續說:「所以其實魔族也並沒有真的信你,就算他們已經確定我奪舍了欒如,也怕你突然倒戈向清正宗,對不對?」
方予朝聽後,輕笑了一聲,反問:「魔尊哪裡來的自信,我沒把你的事情告知清正宗眾人?」
「你不會告訴的,」熒惑道,「因為你也有想弄清楚的事情,比如為什麼魔族要來搶我在禁地的那具身體。如果現在告訴了清正宗眾人,且不說他們會好奇你的情報來源,如果他們信了,加強了禁地的防禦,徹底堵死了魔族的路,你的好奇心也得不到滿足了。」
「原來方某在尊主眼中,竟是這麼一位有好奇心的人,」方予朝笑起來,「尊主真是謬讚了。」
熒惑道:「你若是不好奇,李成倏委託你所做之事你辦砸了不就可以了?如果歲雲岐失勢,你還能趁亂放尤驚進入禁地,更方便推進你們的計劃,但你沒這麼做,你也很好奇,歲雲岐和我到底能不能成功,不是嗎?」
方予朝看著她,半晌沒有說話。
片刻之後,他才道:「尊主只說對了一半。」
「哪一半?」熒惑問。
方予朝道:「我那時以為你真的是阿如,所以幫了你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