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冰冷道:「不可能。」
「唉,」熒惑嘆了口氣,「當初你殺我時那麼果斷,甚至沒給我這個選項,如今我給你,你怎麼不接呢?」
她這張臉,笑起來時含情明艷,看向少年,仿佛他們真是一對好愛侶。
歲雲岐回視對方,看她熟悉的神態與昔日那張略顯素雅的面孔重疊在一起。
他閉了閉眼,再一次抬起無俱劍。
「如果你是欒如,我的職責是敬你愛你,保護你。」
他道:「可如果你是熒惑,我的職責就只有……殺你。」
可惜我的職責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熒惑心想。
但她沒說出來,而且隱約覺得,此刻如果補上這麼一句,會顯得過於沒良心。
良心?真是新奇的東西,她在清正宗住了這些時日,居然長出了這個玩意兒。
想到這裡,她將背在身後的那隻手也放了下來。
同時,明月苦也被攥在手裡,刀鋒上冷光一片。
「好吧,既然你是值得我認真的對手,」熒惑道,「那我要和你好好打。」
她想,本想留這個小子一命的,這大半年的相處,熒惑早就從厭惡變得十分欣賞對方,然而他太固執、太死板,時至今日還不忘守護宗域、誅殺魔尊的職責。
熒惑真正地在心底嘆了口氣,那麼這就怪不得她了。
一念至此,她提刀而上。
歲雲岐也終於使出全力。
熒惑練的這門生死道,原本就脫離兩域,游離在更高階上。
因為可以逆轉生死,她其實已經算不得兩域中人,如果說像,她更像是魔族。
若當初不是因為月缺,歲雲岐幾乎沒有機會將她斬殺。
此刻便是她告知整個清正宗這個道理的絕佳機會。
姜咫等人在於邪異門弟子交戰,本就分身乏術,但側頭一看,發覺那兩道一紅一黑的影子已經纏鬥在一起,並且很顯然,在五十招之後,歲雲岐已然不敵!
「雲哥……他竟然打不過魔尊,」姜咫道,「怎麼會這樣?」
文天一劍逼退一名魔修,道:「你忘了嗎?雲哥和我們說過,上次他能僥倖贏過魔尊,是運氣好,她與我們的功法,向來是不一樣的。」
說完,那魔修又欺身而進。
文天幾乎是下意識地運氣一刺,便刺穿了對方的場,須臾間便見了血。
那魔修似乎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姑娘竟有如此身手,退了兩步,避而不戰了。
文天低頭看自己握著劍的手,自言自語道:「這是她教我的……」
哪怕是遲鈍如姜咫,也知道文天此刻在說什麼,他此刻感受著體內運轉自如的真氣,同樣也皺起眉:「她明明就是來騙人的,為什麼還要教我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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