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奇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有些惶恐和畏懼。
「大概他覺得,只有江行死了。人們的目光才會落到他身上,才會聽他說話,注意到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第43章 導火線
塗希希不太相信劉奇所說的話。
「你怎麼知道?」她問道。
劉奇道:「陳大人是真的很喜歡江行。早年還在軍中,每次江行送過來的信件,不管是給誰的,他必定先抄錄一份,將江行原筆親書之信件藏好,將自己抄錄的那份讓我們交出去。」
塗希希聽得一時間有些窒息。
這種感情怎麼說的……
有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就像一開始傅長熙提到陳世友之時,秦茂的表述——像藤蔓似的依附於江行的存在。
但是不對。
傅長熙說過,陳世友並不是那種被感情牽著鼻子走之人,他是有能力之人。他不可能為了那點虛無的仰慕之情,做這種陰濕之事的人。
一個因為自尊而拒絕江行好意之人不會像藤蔓似的依附他人。
可他抄錄信件又是為了什麼?
塗希希苦思冥想,忽然間腦海中閃過了劉奇第一天轉交給傅長熙的那份傳說中她爹的遺書。
她依然記得那破爛的皮面上他爹的字跡——非常像。若非她太過熟悉他爹日常一些小習性,尋常和他爹只是熟識之人怕是分不清上面的字跡。
傅長熙的話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江行會將他留給劉奇,說不定並不是因為這份遺書的內容,而是這張遺書的本身,就是線索。」
當時她沒有深究這句話所含意思。
現在回頭看,傅長熙可能在那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份線索的意義。
京兆府的馬車陡然停住了——這一路的折騰,將它顛成了一副行將就木的頹廢樣,架子七零八落地鬆散開,仿佛再多用力一下,便成了一堆廢柴。
怎麼說呢……看上去越發窮酸了。
宋於新卻像個趕車老手似的,拍著手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越過扶著劉奇要下車的塗希希之時,塗希希看到他嗜血似的舔了下嘴角,面露凶光,往馬車後面邁開了大步。
她本能抖了下,刻意按著劉奇,儘可能不驚動凶神惡煞一般的宋於。……等人過去了,她才貓著跳下馬車,回神敷衍似的小聲吩咐劉奇。
「劉大人,小心些。」
劉奇整個人有些晃神,目光渙散,人似乎已經去了一魂五魄,他勉強著微微顫顫地跳了下來,嘆了口氣,說:「咱們也不要裝了。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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