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外,宋餘杭面朝落地窗站著,看著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線,手裡夾了一根煙。
她很少抽,除非是迫不得已需要自己冷靜下來思考的時候。
這樣的時候並不多。
「其實有一點我很奇怪,孫向明並不否認自己與妻子感情破裂,但他一直在否認殺人的事實,與其說是否認,倒不如說是,他覺得自己並沒有殺了她」
林厭手一頓,腦海中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些什麼,但快的很,只是一閃而過她什麼也沒有抓住。
宋餘杭準備掛電話了,煙已經快燙到了手指,她按熄在菸灰缸里。
那邊似有所覺,記林厭站了起來:「等下,雖然找不到明確指向他殺人的證據,但我們也有了一些發現,你看能不能拿去撬開他的嘴」
「你說」
「我發現,孫向明可能存在虐待孩子的傾向」
「她說不想要二胎就不要!」
「嫁進來幾年男娃也生不出來,不下蛋的母雞!」
「死了好死了乾淨!」
那天晚上在殯儀館時,孫向明媽媽的幾句話兀地竄入腦海里,宋餘杭豁然轉身,大踏步往審訊室走去。
「好,我知道了」
忙碌了大半晚上的刑偵人員都還沒吃沒喝,孫向明倒先吃上了,手裡捧著一杯豆漿,面前的塑膠袋裡還放了兩個花卷。
他咬一口花卷咽下去,見有人進來伸長了胳膊把剩餘的遞給她:「宋警官,還沒吃飯吧,來兩個?」
宋餘杭在他對面坐下來:「不必了,吃飽了嗎?沒吃飽再讓人去買兩個」
孫向明風捲殘雲般地把剩下兩個花卷啃完,一杯豆漿全下了肚,頓時覺得渾身都有了力氣,舒坦很多。
他打了個飽嗝,抬眼望向牆上掛著的時鐘:「吃飽了,我什麼時候可以休息?」
「不急,還早著呢,我還有些問題想請教孫先生」宋餘杭挺直了脊背,一改剛剛放鬆的姿態,神色變得有點兒冰冷和深沉。
「丁雪出軌了」
她用的是肯定句,孫向明瞳孔一縮,還是沒吭聲。
「你之所以不肯告訴我們那個人是誰,是因為你也不知道吧」
「讓我猜猜,他比你有錢,比你體貼,比你聰明,比你會哄女孩子開心,更重要的是,你在床上也比不過他」
「丁雪是不是很久沒讓你碰她了,自從有了孩子之後」
她嗓音壓得低,外面疾風驟雨,聽起來頗有幾分詭秘。
尾音落下來的時候,孫向明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我猜你剛結婚的時候也很喜歡丁雪,但是受媽媽影響,日子久了,你覺得丁雪哪都好可是生不出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卻是個女孩,你想要她生二胎,她不同意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