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餘杭伸手攔她:「你幹什麼去?!」
林厭粗暴地扯著她的衣領把人撞開:「讓開,別攔我,否則我跟你沒完!」
那向來或調侃或不屑或冷酷或嘲諷的眸子裡竟然有一絲罕見的慌亂。
宋餘杭恍神的功夫,她已經鬆開了她拔腿就跑,衝到樓下直接叫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泰安精神病院。」
她低頭系好安全帶,神色焦急,車慢慢滑出小區的時候,裹屍袋也從樓上被抬了下來。
二位老人一見著那裹屍袋就癱軟在地,嚎啕大哭著。
丁雪媽媽懷裡抱著丁雅,小孩子哇哇大哭伸長了手臂去夠爸爸,她一邊把人往後抱一邊也揩了一把眼淚。
宋餘杭仰頭看著天空又下起了毛毛雨,她想起了那次去李詩平家的時候,她說起丁雪時臉上的那種笑容。
「她是教學能手,人很好,很溫柔,知書達理,對待學生一視同仁……」
即使她已經去世了,已經不在了,但想來愛一個人,應該是不論何時何地想起她來,臉上都會不自覺地泛出溫暖的笑意來。
她的目光追隨著林厭的那輛車離去,耳朵上掛著的微型麥傳來滋滋滋的回音。
「還跟嗎?」
宋餘杭壓低了聲音:「跟,她很狡猾,小心一點」
第22章 鏡子
「小姐,那輛車還跟著你。」
林厭舉著手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她今天著實沒心情再跟人周旋, 扯了一下唇角, 吐出冰冷無情的句子。
「做掉。」
電話掛掉之後,從拐角的山路里開出來一輛黑色桑塔納, 和她乘坐的計程車擦肩而過。
林厭靠在椅背上,視線漫無邊際飄向了虛空山野, 手卻逐漸捏緊了手機。
「小姐, 泰安精神病院到了。」林厭從錢包里甩出幾張票子, 推開車門下車,腳步匆匆一路小跑著進了醫院。
早有醫生在門口侯著了, 引著她往樓上走, 一臉歉疚:「小姐,病人突然發作誰都近不了身我們這才跟您打了電話……」
林厭健步如飛,幾乎是在跑了,她壓下心中火氣:「多長時間的事了, 為什麼現在才通知我?你們是怎麼看顧的?現在情況如何了!」
精神病院不大,三層高的小樓, 穿過二樓冗長的走廊,最裡面的那間裡住著一個特殊的病人。
平時禁閉的鐵門大開著, 林厭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手剛扒上門框, 就看見一個藍白色的身影朝她撲了過來, 手中寒芒一閃而過。
旁邊醫生臉都嚇白了:「林小姐, 小心!」
林厭側身往後一躲,剪刀貼著她的胸口擦了過去,面前頭髮花白佝僂著腰的老人嘴裡振振有詞,拿著剪刀嘟囔著又轉了回去。
「初南,初南……」老人一邊說一邊摩挲著手裡泛黃的照片,貼上臉頰又怕被別人看見小心翼翼塞回懷裡,隔會兒又拿出來看看,周而復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