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天在工地幹活, 晚上回來很晚了, 基本不怎麼交流。」男人想了想:「不過,他去世前有段日子沉迷網絡,我半夜回來還看見他在網上和人聊天, 我尋思著,這個「白鯨」可能是個網友吧。」
鄭成睿上前一步:「可以看看您兒子的電腦嗎?」
男人替他們打開了臥室門:「可以,請。」
房間不大,兩室一廳的格局,裝修簡陋,天花板上還有滲水的跡象。
男人獨居,在工地做活,看起來家境也不是很富裕的樣子,卻還是為兒子購置了他心愛的電腦。
鄭成睿輕輕吹走鍵盤上的灰,按了開機鍵,熟練地在千頭萬緒的信息海洋里尋找著有用的東西。
一行行躍動著的藍色代碼划過眼鏡片,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終於從浩瀚無垠的信息之海里提取出了關鍵字。
「海洋」「白鯨」「解脫」「想死」。
伴隨著這幾個字浮現出來的還有一個加了密的聊天室。
他指尖敲打著鍵盤,嘗試破譯,眾人屏住了呼吸,只聽見一聲冰冷的提示音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解密失敗。
鄭成睿額角滲出了一絲薄汗,轉過頭去問受害者父親:「您知道您兒子的密碼嗎?」
男人想了一會,對這些是一竅不通:「不知道,這玩意兒買回來我碰都沒碰過,根本不懂。」
「您兒子的生日呢?」
得到答案後,鄭成睿輸了一串六位數的字符進去,依舊是解密失敗。
他咬了咬牙:「還有沒有什麼其他可能是密碼的數字,或者對您兒子來說意義重大的人或事。」
意義重大的人或事。
男人想了想,目光落到了電腦旁放著的亡妻的照片。
「試試他媽媽的生日吧。」
「好。」鄭成睿指尖交握著,深吸了一口氣,把字符輸進去。
短暫的寂靜後,什麼事也沒發生,就在他們以為解碼成功的時候,電腦上緩慢浮現出了一隻鯨魚,由白慢慢變紅,滲出血來。
「糟了!」鄭成睿暗道不好,還沒等他來得及動作,鯨魚砰地一聲炸裂開來,漫天的螢光藍碎末,隨即電腦黑屏陷入死機。
他不停敲打著鍵盤,想要恢復程序,可是電腦里始終傳來了冰冷的提示音。
「對不起,程序已損毀,無法啟動。」
「對不起,程序已損毀,無法啟動。」
「對不起,程序已損毀,無法啟動。」
……
他頹然地放下了雙手:「這個聊天室不僅設置了非常規的加密程序,還在加密程序外又包裹了一層自毀程序,當輸入密碼連續錯誤三次的時候,自毀程序就會啟動,對不起,我大意了。」
隊友拍拍他的肩:「沒事,我們先回去報告宋隊,再慢慢想辦法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