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厭冷哼了一聲,下床坐在床邊繫著自己的襯衣扣子:「死性不改,活該被打。」
宋餘杭張了張嘴,看著她纖細白皙的手指慢條斯理地系扣子,隨著動作慢慢仰起了脖子,怎麼說都有一絲那啥的意味在。
她還懷念著捏她後頸的手感,砸吧著嘴。
林厭額角青筋跳了一下,直接把扣子繫到了最高的一顆,撿起自己的機械棍殺氣騰騰地出了門。
段城正蹲在水井邊和眾人八卦,說的眉飛色舞,遠遠地看見她走過來,手裡搪瓷杯子往地上一放,繞著房梁跑。
「林姐,林姐,我錯了,不是,不是,我真的敲門了,敲門了!是你們沒聽見,啊啊啊啊啊啊殺人了!救命啊!!!!」
聽著外面的鬼哭狼嚎,宋餘杭搖頭,無奈一笑,準備收拾被褥給老人家還回去。
昨晚黑燈瞎火的,沒怎麼看清楚,如今手摸著這被子卻覺得異常乾淨整潔,花色純樸但針腳細密,一絲線頭都沒有,不像是手工做的。
她環視了一圈這個破落的草屋,怎麼也不覺得這個老人家像買的起這種被子的人。
她俯下身,摁亮了隨身的手電筒,摸索著被子又翻了過去,總算在最底下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商標:江北織造。
宋餘杭掏出手機,拍了下來。
***
秋天農活多,老人家一個人忙碌的話得做到大半夜,如今來了不少青壯勞力,大清早地民警就和另外一個刑警出去放羊了。
鄭成睿幫著劈柴,胖是胖還是有幾下力氣的,方辛呢則拿了個筐幫著老人家拾掇園裡的瓜果蔬菜,施施肥什麼的。
林厭洗漱完無所事事,撿了一把石子坐在廊下去砸園裡剛下過雨活蹦亂跳的青蛙,還不時扔幾個到段城頭上,玩的不亦樂乎。
段城眼含熱淚:「宋隊,林姐不僅好動還有暴力傾向,你是怎麼忍了她這麼久的?」
宋餘杭臉上的巴掌印還赫然在目,因為臉腫了,說話都有幾分囫圇,欲哭無淚。
「快別說了,修門吧……」
追女孩子果然好難,不僅要有強大的精神內心,還要有強健的體魄。
他倆話音剛落,又是凌空飛來兩塊石子砸在了頭上。
林厭顛著石頭,沒好氣道:「以為我聽不見是不是?」
兩個人一齊把臉轉了過去。
正說著呢,老人從灶房裡端了一碗煮好的羊奶給她,示意她喝。
林厭一怔:「這……」
老人硬是把碗塞進了她手裡,虛空做著手勢,神色有幾分焦急。
她知道這個城裡來的姑娘嬌氣,心地卻是好的,農村裡的食物她恐怕吃不慣,因此早上起來特意去擠了羊奶給她喝。
昨晚的一切還歷歷在目,林厭略有些赧然,見沒人看自己,這才端起碗小小地抿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