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沒有拿到林又元的遺書前,她還是林氏的法定繼承人,還不能死。」
「但是——」他驀地抬起了頭,眼裡溢出狠絕來。
「另一個人必須死。」
「她啊……」男人笑了笑,眼裡似有些懷念:「那個人的孩子呢,都長這麼大了。」
男人說著,杵著拐杖走了回來坐下抽水煙:「你說的對,她現在活著已經成為了我們的阻礙,不僅拔除了李洋這個暗樁,還妄圖翻案……」
不過那水煙壺裡裝的煙料卻是……
一陣藍色的煙霧騰了起來。
男人吸了幾口,靠在了椅背上,臉上露出了些迷醉的神情。
「畢竟這事對你也有威脅,你怕她,甚至是想殺了她都是正常的。」
「想好怎麼動手了嗎?」男人又問了一句。
年輕人嗤笑了一聲:「還需要個誘餌。」
「哦?」男人輕輕笑了一聲,舉起香檳和他碰了個滿杯。
「提前祝你成功。」
***
數不清那個夜做了多少次,林厭最後的印象是在衣帽間裡,醒來卻是在床上。
宋餘杭睡得很沉,頭一次比她還晚醒,林厭小心翼翼把她的手從自己腰間挪了下去,躡手躡腳掀開被子下了床。
沾著地的時候雙膝一軟,她一把扶住了床,腰酸背痛的,打算先去浴室打理一下自己,便一步一挪出了臥室,輕輕闔上了門。
宋餘杭醒來的時候發現床上沒人,一個猛子就扎了起來,拖鞋也顧不上穿就往樓下跑。
「林厭?!」
林厭踩著毛絨拖鞋,裹著睡袍,纖細白皙的手腕從袖子裡伸出去正在打灶台的火。
聽見她叫,轉過頭去,臉上還敷著面膜:「咦,這火怎麼打不開。」
看見她不在床上的那一刻,宋餘杭三魂七魄都飛了,現在才終於塵埃落定,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把人擁進懷裡。
「大清早的,你想幹嘛,嗯?」
「喔,沒……沒什麼……醒了起來轉轉。」林厭抬眸看了她一眼,略有些不自在地想摸鼻子,摸到了一手面膜水,再想到她剛剛抱自己的時候,衣服蹭到了她的面膜,頓時咆哮。
「別碰我的面膜!!!」
看著料理台上琳琅滿目的食材以及翻開的食譜,宋餘杭失笑:「隨便轉轉,轉到了廚房,還從冰箱裡拿出了食材,還翻開了食譜,厲害喔。」
「你……」林厭氣悶,甩手不幹了。
宋餘杭忍俊不禁,又摟著她的腰把人帶回來,頭擱在她的肩膀上搖晃著。
「醒來看見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慌死了,你別做這些,我來就好了。」
宋餘杭捏著她柔軟骨節分明的手把玩著,這應該是一雙藝術家的手而不是做粗活。
林厭垂眸看著兩個人指尖相扣在一起:「會很辛苦嗎?偶爾也是想要——」
為她做點什麼的。
宋餘杭把人轉過來,扶著她的肩膀,眼神堅定又明亮:「做你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