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餘杭摩挲著這枚鑽戒,在想事情,想林厭和裴錦紅,一會兒是林厭沖她笑,一會又是裴錦紅冷漠又充滿敵意的表情。
她的理智和感情就這樣被撕扯著,攪得她的心底一團亂麻。
林厭死了,她親眼見過她的屍體,不會錯。
可是裴錦紅卻出現了,一個長相性情都酷似她的人,除了發色不一樣,眼角的那顆淚痣,身上的疤痕,林厭有的她都有。
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巧合嗎?
宋餘杭把頭埋進了自己臂彎里,頭一次開始猶疑不定了。
林厭是躺著的,可是自從她拿出來那枚鑽戒的時候就開始不淡定了。
背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
她醒了。
宋餘杭依舊沒動,從臂彎里抬起頭,摩挲著那枚戒指,抿著唇角,眼眶微紅。
林厭偏頭看她,啞著嗓子說。
「你……結婚了?」
宋餘杭回過神來,把戒指戴進無名指里。
「嗯。」
林厭心酸,竭力保持住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哽咽和嫉妒。
「那你老公呢?」
宋餘杭搖了搖頭:「我沒有老公。」
「那……」
她摩挲著那枚鑽戒,笑了笑。
「是我妻子。」
林厭心底驀地湧起一股酸澀,直衝眼底,她得慶幸她沒有回過頭來說,才得以讓自己暴露這片刻的脆弱。
她飛快抬手揩了一下眼角,吸了吸鼻子,裝作陌生人一樣問。
「想不到你還是……是個同性戀,那你妻子呢?」
宋餘杭唇角的笑容變得苦澀。
「她不在了。」
林厭翻過身去,把臉埋進了潮濕有味的被子裡。
宋餘杭轉過臉來,看著她的背影。
「你和她長的很像。」
林厭一邊冷笑,一邊落淚。
她也沒回頭。
「是嗎?怪不得你對我這麼好,不過,你記清楚了,我叫裴錦紅,不是誰的替代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