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躺在床上,神智尚還有一絲清醒,看見自己兒子來了,眼底浮出一抹欣慰。
未等她笑出來,林舸冷冷一揮手。
「都出去。」
幾個醫生回過頭來,面面相覷。
林舸面無表情:「聾了嗎?都滾出去,讓她死!」
林母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儀器上的數值驟跌,眼看著這就要滑到了谷底。
在他的強硬命令之下,醫生只好放下了手中的針管,紛紛埋頭走了出去。
林舸對隨從打了個眼色,他略一點頭,表示自己會處理好,並且替他們闔上了門。
林母的表情已由欣慰變成了驚恐,在他一步步逼近床邊的時候,嘴裡發出了含糊不清的求救聲。
「嗬……嗬……」她的呼吸跟扯風箱一樣沉重。
林舸替她摘下了氧氣面罩,緩解她的「痛苦」。
「媽,撐了這麼多年了,不容易,你也辛苦了。」他一邊說,默默紅了眼圈,臉上溢出溫柔的神情來,輕輕拔掉了她手背上的輸液針頭,血珠四濺。
林母已連痛哼都發不出來,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淚意,拼命搖著頭。
林舸打算去解貼在她身上用來維持生命體徵的電極片。
「媽,臨死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您……」
他手一頓,林母仿佛看見了一線生機,吃力地點了一下頭,示意他說。
「我究竟是誰的兒子?我爸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一邊說一邊撫摸著媽媽的臉,替她擦淚,最後掐住了她的脖子,臉上溢出了一抹癲狂來,咬牙切齒。
「說啊!你究竟和林叔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要和他攪合在一起!!!」
他提高了聲音衝著她咆哮。
仿佛是為了印證些什麼,隨著他的怒吼,生命監護儀上的數值飛快跌落,墜入了谷底。
隨著一陣急促又冗長的滴滴聲,他還來不及用力,林母的腦袋已偏向了一邊,眼睛還睜著的,滿是血絲,眼球凸了出來。
他似觸電一般縮回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媽?媽?」
得不到回應的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滿臉都是驚慌失措。
「不是……不是我……我沒有用力……媽!」
「媽!!!」
「啊啊啊啊啊!」
他渾身脫力,在床邊跪了下來,捧起她已經冰涼的手貼在了自己臉上,痛哭流涕。
***
在林舸走後,林宅又來了一位陌生訪客。
他甫一進去,就打算脫帽敬禮,林又元坐在床上,服過藥氣色比剛剛好的多,擺手止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