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舸急匆匆趕回學校門口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林厭的書包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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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誠的死確實是個意外,屍檢報告顯示他是在掙扎的時候被鈍器砸在了太陽穴上一擊斃命……」林又元說到這裡,揉了揉眉心。
「算了,不提了,人老了總是容易想起從前的事。接著說,你被救回來之後,警方也查了學校附近的監控,發現林舸曾在那個時間段,本應該去找你匯合回家的時間裡,跟著另一個男人走到了監控死角處。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背影,但我仍是覺得,可能是他,他回來了,巨大的恐懼席捲了我。」
他說到這裡,林厭其實已經明白了。
林舸對她有愧,所以後來才會變本加厲對她好,幾乎是有求必應,做到了一個哥哥所能做到的一切,甚至因為這種愧疚之心而生出了變態的保護和占有欲,近而導致了後來一切悲劇的發生,包括初南的死。
而林又元呢,因為這種未知的恐懼,也為了保護他自己唯一的血脈,被迫犧牲了自己的親情,步步疏遠了她。
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林厭其實只猜對了一半。
明明她被綁架的事已經過去幾年了,她和林舸也都雙雙轉到了別的學校。
可是少年還是時常會聽到這樣的聲音:
「喂,林舸,叫你那個妹妹出來陪我們玩玩唄,反正周末也沒事幹。」
「就是就是,小學妹嘛,多嫩吶。」有人附和。
「周末要上補習班。」少年平靜地把書裝進書包里,起身往外走去。
不懷好意的同學拽住了他的書包帶子。
「裝什麼裝啊?誰不知道你妹妹才小學就被人……」
他話音未落,迎面一拳砸在了鼻樑上。
同學倒仰過去,撞翻了幾張課桌,抹了抹臉上的鼻血:「媽的,給我上!」
一陣拳打腳踢,林舸倒在地上,護著腦袋,也不知道誰往他下腹上狠狠踢了幾腳。
他眼前一黑,有人舉起凳子砸在了他的下半身上,一股巨痛襲來,少年慘叫出聲。
這件事除了林媽媽,沒有人知道,他直到死也沒有告訴林厭自己其實是個殘疾人的事實。
至於林又元和她的感情,也不是沒有想過去彌補的,但他工作太忙,無暇顧及,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林厭已經像風吹過的野草一樣迅速長大了。
經歷過那件事的林厭變得更加難以親近,再加上又到了青春期,性格十分叛逆,目中無人,囂張跋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