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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芸郡主带着白、楚、赵、钱四家小姐,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出云阁。这里有气派的露天戏台,伶人们已开唱,朱漆雕栏后,笙箫阵阵霓裳飘飘,一片清歌妙舞,台下贵妇看得津津有味。
一位管事嬷嬷将溪芸郡主一行带去主座,庆怡王妃身侧还是赵老夫人。
溪芸郡主一头扎进庆怡王妃怀里,娇声问:“哪个是金嗓子的天仙美人?为了看她我连球都不玩了。”
“你看看这孩子。”庆怡王妃对赵老夫人无奈地笑道,“快及笄了还这么淘气,成日疯疯癫癫的,哪有半点女孩儿样。”
把手一指已就座的几位赵小姐:“也不怕你这些姐姐笑话。”
赵老夫人呵呵笑:“这样才叫不失赤子之心嘛,郡主活泼可爱、玉雪聪明,谁见了都喜欢。”
穆凝湘发现溪芸郡主笑得有点勉强。再看看赵家姐妹,还是那种着意热络的样子。白菀柔盯着戏台,白颖柔则在摆弄腰间粉红宫绦上系的玉佩。
溪芸郡主从庆怡王妃怀里起来,坐在了母亲另一侧。其余的女孩子挨着赵老夫人次第坐下。
丫鬟摆好茶,大家边品边看戏。被称作牡丹的花旦脸上涂满厚重的油彩,完全看不出本人的样貌,歌喉婉转优美,舞姿灵动翩跹,渐渐地所有女孩子都看得陶醉。
“哗啦”一声,桌案上一只高脚黄釉茶壶忽然倾倒,壶盖滑落,滚烫的茶水汹涌而出。
这茶壶正好摆在穆凝湘面前。她左手边坐着赵二小姐,右手边就是许青婵。壶口倾倒的方向恰好在穆凝湘和赵二小姐中间的位置,眼看茶水就要烫到两人。
“哎哟!”
这不是被烫到的惨叫。一道浅绿人影飞快地将赵二小姐向后一拽,同时猛推了穆凝湘一把。穆凝湘倒向许青婵,而赵二小姐连人带椅被拖后一大步,两个人都避开了那股杀气腾腾的热流。叫声就是赵二小姐发出来的。
“奴婢罪该万死!”
大家尚惊魂未定,浅绿人影已跪了下来:“玉莲疏忽,害贵客险被烫伤,请娘娘责罚。”
穆凝湘已被许青婵扶稳。玉莲……
她虽眼望戏台,心里一直警惕。茶壶歪斜时,她觉察到许青婵欲替她挡水,正要阻止。她是做好准备自己挨烫也不让许青婵有所动作的。
滚水喷向她和赵二小姐,许青婵却是为了她。落在赵老夫人眼里,许青婵宁可自己受伤也保护了她的孙女,必然极其赞赏。其结果,和蹴鞠之“缘”还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