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轼恒留她她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榆树庄。穆九爷的好友也太实在了。他欣慰,可又有点不爽。如此一来他就不能在得闲的时候带她出去玩,也不方便调戏了。本来她在燕州的日子就过一天少一天。
“十四舅舅……”
穆凝湘说完才想起楚尉霆的禁.忌,他果然拉长了脸。刚才在撷珍楼她一直这样叫,他没什么不好的表情,她就叫顺口了。
“啊,口误口误。”她急忙作势轻扇自己嘴巴,“我那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说。”
仔仔细细据实以告,“给你留了口信儿,可我不知道你去哪了。”
她挺挂念他,除了父母剩下就是担心他了。撷珍楼他从天而降一般地出现,天晓得她有多欢喜。
楚尉霆盯着急巴巴解释的小姑娘。小脸因为急切而微微发红,像风中摇曳的垂丝海棠。
唉,这些天他其实一直都在她身边……可恶,季元湛做的也不能告诉她。
这时,他听见“世子”二字从那张小嘴里吐出来。
楚尉霆扬起剑眉,“你怎知那是庆怡王世子?你一个女孩儿家几时见过他。”
穆凝湘顿住。叫她怎么说,发烧的时候季元湛来看她,她迷迷糊糊当做楚尉霆,抓着人家的手不放……
“在严世伯那里见过一次,”她含糊地解释,“没说几句话。今日在撷珍楼碰到,我瞅着世子上去就买花笺,连名儿都不报一个,想是不愿别人知晓身份,所以也没跟他见礼。”
“你倒会替人家着想。”
穆凝湘看他一眼。怎么感觉尉霆舅舅不大高兴。她跟不相干的男子保持距离,不是很应该的嘛?
“湘湘觉得世子这人怎样?”楚尉霆支着脑袋,他想要知道另一个他在她心里的印象。
穆凝湘想了一会儿,“嗯……很稳重。”
面晤季元湛只那一回,他跟她说的只有“你醒了”三字。贤王世子就不一样了,前世她就知道季元洪妻妾成群,尤喜流连花街柳巷。住在行署,严轼恒还隐晦地提醒她,闲逛时莫要让贤王世子碰见。
印象不错哦。楚尉霆才要笑,想想又板起脸。这意思是,他本尊就轻佻喽?他只调戏过她一个人好不好。
“还有吗。”纠结啊纠结,她夸季元湛他欢喜,可是每听一句夸心头就像蘸了醋的针尖轻轻划过。但他还是想听。
穆凝湘说起花朝节那天偶然听到季元湛和众公子的对话,“为人豪爽,眼光独到,多智又多知却不张扬,感觉像是个做大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