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瞿姝薇借口不放心姐姐也跟了过来。
瞿姝莲看了看煞有其事地走在送礼大队队首的丈夫,板起脸不说话。
好熟悉的表情。瞿姝薇嘴一撇眼一瞪,“我知道了。唉!”
昨天在酒楼,季元洪边看热闹边夸穆家小姐生得好,口齿伶俐,活泼可爱……字字扎在瞿姝莲心里。
贤王府早就派管事行过礼了,姐夫偏要亲自来靖平伯府吊唁。花花肠子又动了,姐姐能不警惕吗。
妻子有身孕了还不收收心。男人都是负心薄幸的登徒子!
瞿姝薇柳眉倒竖,目光扫过那道墨玉冠带、素白锦袍的修长背影,表情渐渐柔软。
同样是世子,季元湛却不同。
她自恃貌美,季元洪初次见她都满脸惊艳。可这几天接触下来,季元湛看向她的神情,与看她姐姐没什么区别。
今日他骑马,她也骑马,一路上不时并辔而行,走到崎岖不平处她刻意发挥出色的骑术,稳如泰山而不失英武风范,这是她最引以为傲之处。
可季元湛还是淡淡的,连句赞赏都没有。
越是这样,她越对他移不开眼。今日刻意跟来,也不全是为了姐姐。
……
穆凝湘到了大伯父家,穆二老太爷穆贺增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湘丫头哎!”老头儿喜滋滋地收了势,“可把你盼来了。小没良心的,回家第三天才来看祖父。”
和母亲说的一模一样。穆凝湘笑起来,泪珠子却一串串地掉,喊声“祖父”,扎在老头儿怀里泣不成声。
穆贺增老将军儿孙众多却是个老鳏夫。妻子病逝时他在为安佑帝打仗,噩耗传至军营,他没有哭,夜深人静时走到旷野,对着家乡的方向沉默伫立至天明。
收伏各地藩王,安佑帝统一天下独坐江山,此时穆贺增唯一的姨娘、穆凝湘的亲祖母也病死了,都没来得及抬为正室。
苦尽甘来了,妻子却无福消受。此后穆贺增自嘲克老婆,再不曾有过女人。
但对唯一的孙女,老头儿爱若掌珠,八房儿媳哪个也不会因为穆凝湘的父亲是庶出而看不起小姑娘。
“好喽好喽,看把祖父衣裳都哭湿了,鼻子也成红萝卜了。”
见孙女如此想念自己,老将军十分得意,一面刮着孙女嫩嫩的小鼻子一面高声喊,“人都到哪去了?快些把湘丫头爱吃的大八件儿拿来!”又讨好地道,“都是才出锅的,好吃着哪。”
大八件儿是御膳房传到民间的八味糕点,精致清甜绵软爽口,穆家厨子都会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