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老人家看尽沧桑的利眼,这年轻人不错。
并没有考功名的打算,可学问是有的,谈吐也不俗。
这才好。精明能干,做个富足员外没问题。就算当官,既不会是无所为的禄蠹,也不会像湘丫头的爹那样,耿直得他想拿鞭子抽。
……看起来待湘丫头也很宠溺。
老太爷眼神越来越诡异。
穆凝湘正和范禹琛由楚秀茹的病情说到保养。
“我对草药专为研究过,摆弄了不少。怕下人抓得不合心意,索性自己挑。”
范禹琛赞道:“妹妹好孝顺,好能干。”
“所谓久病成医,没办法。”
“可巧今儿我闲着。”范禹琛忽然说,“妹妹要去抓药,姨父不在姨母体弱,我陪你去好不好。”
“好啊!”老太爷替穆凝湘答应,“湘丫头,抓药得趁早。做了好吃的药膳,记着给祖父端一碗尝尝。”
“……”
穆凝湘和范禹琛一起出了大伯父家正门。
范禹琛说先去不远处的范家套车,这样穆凝湘可以少走点路。如此就要走穆家巷而不是夹道。
“太麻烦三表哥了。”
“自家人客气什么。”
两人沿清凉的槐树荫走着,忽然打南边冲来一匹马,上面骑着个劲装少女。
少女正是瞿姝薇,她受了刺激,眼里含着泪花,拼命拿脚踢马肚子。
季元洪他们还在伯府,她借口有事单独离开,季元洪还问几句,而季元湛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都不明白她有多难过。
两位世子莅临,伯府上下都来迎接,几位穆小姐,个个都把目光盯在季元湛脸上。
更可恨的是,伯府女眷陪着她们姐妹时,伯府的少夫人还对季元湛问个没完。
瞿姝莲觉得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一般,非常恼火,再也待不下去了。
“驾!”这巷子真窄,还弯弯曲曲的,她就不该来这里。
穆家瞿家都是将门,同门相忌,她和这里犯冲。
马儿被踢得发了狂,痛嘶一声,在巷子里横冲直撞。
“闪开!”瞿姝薇一路大吼大叫,“不要命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