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这样称呼我,也不许用他的声音说话!”
“啧, 你们两个, 一个不许我扮你,一个不许我装他的声音。”
牡丹清清嗓子换成自己的声音, 飞快地脱掉身上的龙袍,露出其下的锦缎直裰。见穆凝湘气恼地抱着手臂退至妆台,又笑嘻嘻地道,“开个玩笑嘛。穆姑娘别恼啦。”
她皱眉,从手腕上取下一个精致的金镶玉镯子,在某颗小小的红玉上轻按,镯子表面立即悄无声息地凸起几根细如牛毛的金针。
牡丹一面整理头发一面撇嘴,“我就知道他会给你配这些毒机关。”
“牡丹哥哥,刚才你要是沾到我,我很可能会动用它。”穆凝湘收起镯子瞪他,“你觉得这玩笑很有趣?”
“人家逗你呢,又不会真的轻薄你。”牡丹大剌剌地坐在床头,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倒了些液体抹脸,瞬间就恢复本来面目。
穆凝湘心里一动。牡丹真容她只见过一回,那是在梅州,楚尉霆喊他来教她怎么装扮。
他生得清秀斯文,但仔细看,肤色较大魏男子更黑些,眼眶略凹,眼眸微微泛着墨蓝色。长长的眼睫浓密而微卷,女孩子见了都要羡慕。
方才他靠近时,她似乎看到他脖颈一侧有浅浅的印记,栗子般大小,浅暗紫色,酷似花朵。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又怎么不拿毒针扎我呢?”牡丹嬉皮笑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哎呀呀,梅州一别已经年,穆姑娘又美了好几分,是不是某人滋润有方。”
穆凝湘瞥他一眼,自动忽略后一句,“反正我就是知道不对劲。”
季元湛都说得很清楚了,以他的面目自由出入勤政殿的,除了牡丹还能是谁。她猜到是他这才没下手。也真不怕死,这朵淘气的牡丹,到底几岁了呀。
她想起观赏过牡丹在庆怡王府的出云阁唱歌跳舞。舞姿惊艳,歌喉醉人,演毕满场喝彩……男人妖媚起来,还真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
“好失败、好失败。”牡丹冲她做个鬼脸,抓起一旁的小布狗上下抛着,活像个得意洋洋的大孩子。
穆凝湘瞪着瞪着就无可奈何地笑了。真拿这人没办法。
他和她的年轻陛下是多年好友,共同走过无数风雨。季元湛不在的时候,牡丹代他被囚禁在刑部监牢里,虽有照应,想必还是吃了不少苦。
她正想细问,穿衣镜被推开,季元湛一脚跨入。
……
季元湛冷着脸揪住牡丹的衣领子,将他拖了出去。
牡丹出去之前还冲穆凝湘挤眉弄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