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暴戾无道的昏君,诛人十族血流成河,百姓诟病,我不屑为之也不忍为之,何况楚家是皇后的外祖家。”季元湛垂着头,声音显得沙哑疲惫,“孔瑞告诉我,楚奕钧临死之前......”
楚奕钧在饮下鸩酒之后,狂笑着对孔瑞说了一句狂妄而诡异的话。
“十四叔,我不是死,只是回去了。而她,本来就不属于你,所以,她迟早要回到我身边!”
“啧啧。”牡丹以食指中指敲打着小炕桌,“这个‘她’是指凝湘吧,楚奕钧对她是有多厚的执念啊?莫名其妙,荒唐至极!”
季元湛点点头,“我那时也是这么想的,当然还是命人严密盯牢了楚家人动向,只是,他们什么诡异举动都没有。”
“唔,所以也不一定是楚家人下的手,我觉得他们巴结还来不及。要不你再从太后和长公主,或者是太后从前的亲信那边着手查一查?”
“查是肯定要查的。”季元湛站了起来,他已恢复冷静,“关键还是治病。牡丹,又要麻烦你。”
“哎,多灾多难的嫂子。”牡丹看着季元湛愧疚的样子,叹了口气,“我待不了几天就回国了,那这次我给师父写信,请他出马,如何?虽然他老人家比较难找......你多多留意,嫂子一有情况就赶紧传信给我。”
“多谢你。”
......
梅州,玉澄山寺。
季元湛打扮成楚尉霆的样子坐在禅房中等候。他独自悄然前来,没有彰显江州王的身份,引他进来的小沙弥也不认识他。
小沙弥告诉他,觉弘师父刚刚结束为期三年的闭关。这可真是巧,简直好像特地为了迎接他一般。其中,有什么玄机吗?
他望着乌木案上的佛龛出神。三年前,觉弘长老说过的那些话,现在细想之下,实在大有深意......
“阿弥陀佛。”朴素的青布帘子被撩起,觉弘还是穿着上次见他时那件旧僧袍,双掌合十,目光温和,“檀越又来了。贫僧害陛下久等,实在失礼。”
“大师不要多礼!”季元湛慌忙阻止,“原来大师独具慧眼,早看了出来。这里只有佛祖与信徒,弟子前来是为解惑的。”
真是一位得道高僧。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但现在已水到渠成。陛下是否要问前缘?”
“是。三年前您曾提过......”
“穆小姐与楚大公子有夫妻缘分,只是红线已断。”觉弘接了下去,“这是贫僧的原话。那时陛下特地将旻金人抢走的慧慈禅师舍利子赠还本寺,当日一切情形贫僧都历历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