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老夫人早早就伸出手,不用人扶,情不自禁上前半步,“丫头,冷不冷啊?到祖母这里来。”
别人压根儿没有机会说话。
随着宋家其他车辆拐进来,老夫人已经用手捂着宋茯苓的两只小手问好几句了。
矜贵的陆家独苗,又开始操心。
天冷,不能在外面。再体面的场合,在三九寒天的东北也会略显混乱。
陆畔看人差不多到齐了,先让祖父、岳父、宋阿爷、宋大伯这些长辈上轿。
进院,陆家太大,要改乘轿。
陆畔又指挥婆子丫鬟小厮们,让两位祖母和外祖母上轿。
然后母亲、几位姨母、舅母。
陆夫人本来拉着亲家母钱佩英的手,在大门处笑着说话,邀请一起乘轿,陆畔却示意陆夫人和舅母她们先走。
老夫人坐上轿,招手叫茯苓,一副恨不得今日就让茯苓跟着她的模样。
陆畔忽然出现,挡在茯苓身前,“祖母,您先走,我让她坐后面。”
当长辈们的轿子被一对对小厮丫鬟婆子护送离开后,陆畔才转身示意茯苓,“你随岳母一轿,能说会儿话。”
他怕茯苓紧张,坐轿这一路,有岳母陪在身边,稍稍能缓解一会儿。
走了两步,陆畔顿住,忽然迟疑地看一眼茯苓,欲言又止,就是忍住没说。
然后亲眼望着茯苓上车,丫鬟也递过汤婆子不会冷了,陆畔嘱咐带队婆子两句,对钱佩英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上轿,让小厮抬着他,赶紧去追头一拨离开的祖父和岳父。
宋茯苓坐进暖轿里就翻白眼。
这娘俩无暇观赏陆家园冬日景象,只顾互相咬耳朵。
钱佩英用气息问:“我看珉瑞那样看你一眼,他要问啥啊?不会是觉得你衣裳哪里不妥吧?你稍稍抬抬屁股,娘看看后面。”别闺女心粗,给哪里刮坏了。那等会儿可丢了大丑。
什么啊。
宋茯苓让老娘别操心那个,和衣裳无关。
要是别的男人,想是会观察未婚妻衣裳装扮之类的,看你给他丢没丢脸,看你好不好看之类的。
但陆畔,茯苓太了解陆畔其人:“他是想问我要不要出恭,或是想嘱咐我,出恭吱声,别憋到。”
钱佩英一下子就笑了,她闺女咋这么不知足呢。
可不是?坐车一个多小时,又见面说话,加一起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换那水喝多的,人有三急,可不要先解决一番。
国公府又这么大,到处是婆子小厮,放眼望去全是陌生人,怕女儿是姑娘家不自在,万一有难处不和珉瑞讲和谁讲。
不过,好在今早,咱家人连喝稀粥都不敢多喝,就怕出现尴尬,最好能憋就憋。
宋茯苓还在咬耳朵,继续和她妈吐槽陆畔道:“你说他忙叨人不?从我下车,他就怕我摔。他不嘱咐,我什么事儿没有,一嘱咐我,倒紧张了。这又上厕所,多亏他刚才忍住没问。嗳?娘,你说他去撵我爹轿子了,能不能一会儿又问我爹要不要上厕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