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鹏子又看向宋茯苓,“你放心,你爹这面,我们能照应。”
虽然又有几口大箱子空了出来,是油棚子里其他户人家的。
好几个汉子站了起来,他们不坐了,将几口箱子拼凑一下,让团长闺女也躺在这上面睡觉。
但是二鹏子认为,团长闺女毕竟是大姑娘家了,咋能躺在这里睡觉呢,不好看不是?
村里甭管怎么没地方,也不会少了团长一家休息的地方。
而团长今晚在棚子里,是担心别有什么事,想在这里守着,他们早先有劝过。
宋茯苓笑着摆摆手,“我不困,你们快坐吧。”
宋福生也说,“坐你们的。”
父女俩找了个旮旯坐下,小声唠嗑。
“咋不睡呢,你不是雷打不动吗?”
“换地方睡不着,”事实是茯苓想上厕所,但是没找到任公信家尿桶在哪里,干脆披上蓑衣出门,找了个伸手不见五指黑漆漆的地方,来了一发。
这么折腾一番,屁股再沾些雨,她就清醒了,不如来溜达溜达。
“你娘呢。”
“我娘睡的都打呼噜了。”
宋福生笑了下,他媳妇就是有福气。
“爹,我觉得我又会生虱子。”
“怎的呢。”
“任公信家那铺最大的炕躺二十个女的,有的人她……反正,人多,屋潮,味也不好,我不生虱子,咱们家人也会有人生虱子,然后传给我。”
宋福生看了眼女儿乌黑的头发,“没招了,就这条件,咋整,等完事儿,再买药吧,啊?对了,闺女,咱们回村,你怨爹没?”
“我怨你干啥呀。”
“那?放着陆畔的私宅不住,那里还有丫鬟伺候着,想睡床睡床,想睡炕睡抗,你指定得不了虱子,还能被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宋茯苓用胳膊撞了下她爹:“是您后悔了吧?”
宋福生扭头看女儿,憋不住笑:“啊”。
越危险越后悔,他何苦来滴。
“我就知道,爹,你干点儿好事就想打退堂鼓。”
“我在你心里是那样的吗?我没有吧?”宋福生纳闷:“我可一直勇往直前来着。”
宋茯苓白了一眼她爹,“而且你刚才指定还想过,成绩会晚下来吧?”
宋福生半张着嘴与女儿对视,脸上有吃惊,有被猜中,尴尬到不知该诚实回答还是撒谎的笑,最终:“啊。”
“哈哈,爹,你别这样好不好?你怎么对考试那么没有自信,你不是说考的挺好吗?”
